川安見了裴若,表情霎時緩和,哼了一聲,道:“裴若小妹,你這些同門可當真不像話。”
裴若嘆道:“咱們神道教的,各個兒都是怪人,可心腸卻也不差,老兄,我實話直說,你這事可做的不地道,咱們海法神道教本部就在不遠處,且門中弟子大婚,你卻非要挑這時候鬧事。”
川安想了想,嘆道:“既然是小妹你出面調停,我給你個面子,今日就這么算了。”
裴若笑道:“多謝老兄全我顏面。還請代我向阿格問好。”
川安哈哈大笑,怒容一掃而空,道:“托你的福,她可好得很,我們全家老小都很承你的情。”
裴若點頭道:“只是侯爺那邊,還請老兄幫忙說項。侯爺寬宏大量,愛惜晚輩,又豈會為區區一柄劍而小題大做?”
川安拍胸脯道:“若是旁人對我這般說,侯爺還未必能消氣。但裴若小妹你若開口,局面又必不同。”
眾人聽得目瞪口呆,都想:“為何裴若這般大面子?莫非那川星侯是個老色鬼,瞧中師姐美貌,千方百計討好她?”
裴若又道:“行海師弟,你法術大有長進,好生叫人欽佩。還請放了這些兄弟,大伙兒皆是同胞,本就該相互友愛才是。”
形骸道:“是!師姐言之有理。”放開川家眾將,眾將見他這手道法如此神奇,心下敬畏,向他躬身行禮,偃旗息鼓而去。
眾人當即嘩然,圍了上來,爭先恐后問道:“師姐,你怎地這么早回來了?”“你與這川安到底有何交情?”“為何那川星侯似對你刮目相看,肯聽你勸?”
裴若一一答道:“我學全了風圣鳳顏堂的入門功夫,他們其余不再教我,我還留在那兒做什么?那川安的女兒叫阿格,是我的好朋友,她患了怪病,我認識一位名醫,替她治了病,川安老兄很承我的情。至于川星侯么,我在風圣鳳顏堂的時候,到他家中擔當師范,也是我運氣不錯,他那兩個雙胞胎女兒被我一教,同時于十歲生日那天覺醒,他歡喜至極,于是對我甚是看重,誰知今日能用上這層關系。”
眾人笑道:“是啊,這可真是擇日不如撞日,當真幸運無比。”
形骸則想道:“裴若師姐平素交游廣泛,處處結友施恩,到了緊要關頭,總能派的上用場。這叫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。”
川譚健與費蘭曲也向眾人道謝,尤其對裴若甚是感激。裴若笑道:“師兄師姐對我都不錯,我豈能袖手旁觀?”
川譚健當下命仆人收拾一番,整理妥當,眾人再度入座,裴若恰巧坐在形骸身邊。有她在場,孟沮、息世鏡兩人關系竟稍有緩解,場面也不至于太僵。
全桌人都向裴若敬酒,輪到形骸時,他道:“師姐不愧是三杰之首,一出場就出盡風頭。”
息世鏡哼聲道:“三杰之首?那可未必,只是大伙兒推崇她罷了,我也懶得與她相爭。”
孟沮道:“我對旁人不服,對師妹可不敢不服,聽你言下之意,竟然不服師妹?你想與我較量較量么?”
裴若笑道:“別吵啦,什么三杰之首?這是‘窩里橫,有何用?’咱們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,過兩年在四派群英會上,誰能替本門爭光,擊敗一眾豪強,才能自稱英雄豪杰,爭當領袖首腦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