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很兇惡,爹爹很蠻狠,爹爹的眼是紅的,那是吃人餓狼的眼睛。爹爹說仙子姑娘是靈陽仙,是邪魔外道,是蠱惑人心的女妖,于是爹爹與仙子姑娘大打出手。他們勢均力敵,一齊受了重傷,我放走了爹爹,但我回來時,仙子姑娘的身子已經冷冰冰的,再也無法睜眼看我。
我的太陽熄滅了,我的春天結束了,我恨透了爹爹,我恨透了純火寺,我要留在聲形島上,現在換到我守著這島嶼,等候我的戀人,我的仙子姑娘,轉世回來找我。”
他似在說夢話一般,聲音癡迷沉醉,時而哽咽,但無疑皆是實情。眾老道心想:“原來海法神道教以往竟有這等往事?本門四大根基功夫也并非是總掌門所創的?”
形骸卻想:“他實則與夢兒一樣,都在等失去的戀人回來。在這聲形島上,這生離死別的悲劇不斷重演,就像靈魂似的,一次又一次輪回。”
拜紫玄又道:“過了許許多多的年華,我由少年變成了老頭,這三百多年似一晃遠去。
那一天,我回到那桃花源,重新見到了她。她已成了個少女,但她的眼神,她的容貌,她的氣度,她的表情,她的一言一行,似乎一下子將我帶入了美夢之中。我心中大喊:‘師父,師父!仙子姑娘!’但我怕嚇著了她,她就像最脆弱,最害羞的小兔,我不能將她驚走。
我問她:‘姑娘,你怎地找到這兒來的?’
她朝我笑了,那笑容如此熟悉,能千萬次融化我的心,擾亂我的魂,就算看一百年、一千年,我也不會厭。她說:‘老先生,我總覺得我認得你。’
是啊,是啊,那就不會錯了,我的仙子姑娘回來了,靈魂轉世之說是可信的。就算純火寺再如何狗屁不通,這一節他們并未騙人。
我說:‘你認得我就好,認得我’
從屋子后方繞來一個少年,那少年很英俊,眼睛是銀色的,少年喊道:‘曲兒,曲兒,你過來!’
我的仙子姑娘看見那少年,換上了截然不同的笑容,那笑容是甜美的、歡喜的似要飛上天去,她跑向那少年,問道:‘洪哥哥,什么事?’
那少年低聲說:‘你看見那老頭對你笑了么?他不懷好意。’
仙子姑娘說:‘怎么會?我覺得他不算陌生。’
少年說:‘哪有老爺爺對小姑娘這般笑的?就像吃人的狼一樣’
我的心似綁上了千斤石頭,往大海深處沉下去,我知道她終于等到了她那轉世的戀人,就像我等到了轉世的她。
在許久以前,我曾以為我能接受她與戀人的重逢,只要她開心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但現在呢?我才知道我錯的多么離譜,我接受不了,毒蛇在撕咬我的心。我因與她重遇,收獲了莫大的喜悅,不能容忍她與別的男子親親我我,不能容忍她將我視作荒唐好色的老鬼。
我是聲形島島主,我是海法神道教總掌門,我是龍火天國的王公,我是神功絕頂的道士,我有許許多多的法子能拆散他們,只要我手指一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