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想:“那心魔,那骸骨神,他又在逼迫、迷惑我了。”
他道:“我會和雷老爺說起這事,若那小子仍不悔改,在你成親之前,我會帶你走。”
緣會喜道:“真的?爹爹,我們說定了哦。”
形骸見她真情流露,再無猶疑,道:“我本不該答應雷老爺罷了,再過不到兩年,女皇會舉辦四派群英會,我要在群英會上奪魁,隨后請求毀去這婚約。”
緣會歡喜的發抖,流淚道:“太好啦,爹爹,太好啦。我等著你,我等著這一天來臨。”
形骸又握了握她小手,身子穿墻而過。
黎明剛至,朝陽從山間升起,驅散了陰影,照亮乾坤。形骸并未返回海法神道教,卻在山間漫無目的的走著。
骸骨神現形之后,形骸又受損傷,他修為銳減,回到了龍火功第五層,但形骸絲毫不覺惋惜。真正值得憐憫的是費蘭曲,與她生生死死時所受苦難相比,形骸這區區挫折算得了什么?
他坐在一處斜坡的草叢里,這兒風景平淡,但陽光甚是溫暖。他仰躺下來,望著陽光,望著白云。
這時,他聞到一股芬芳,身邊有一女子坐下,她側過臉,望著形骸空蕩蕩的袖管,愣愣流下眼淚。
形骸喜道:“夢兒?”
孟輕囈轉過腦袋,與他四目相對,吻了吻他的嘴唇,形骸伸出左手,擁她入懷,他覺得自己這一個多月來長高了不少,長大了不少,在他眼中,孟輕囈變得愈發嬌美可愛,惹人憐惜。
他不再懷疑自己是不是伍斧轉世,他只知道眼前的女孩兒無比珍貴。
孟輕囈泣道:“我當初就不該離開你。”
形骸笑道:“你不必為我擔心,我這人天生運氣好,沒準哪天遇上天上神仙,那神仙一高興,就把我手臂治好了。”
孟輕囈問道:“我聽孟六爻說,你這傷勢是與費蘭曲交手時留下的?”
形骸點點頭,道:“但我并不恨她。”
孟輕囈嘆道:“我可恨透她啦,因為她將你傷成這樣,若我在當場,非將她大卸八塊不可。”
形骸道:“你可知道她的故事么?”
孟輕囈皺眉道:“孟六爻對我遮遮掩掩的,我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。反正你定會對我說實話,我也懶得聽那小老兒胡謅。”
形骸于是將費蘭曲真實身份,她與洪哥哥、拜紫玄、截源、川譚健的愛恨情仇全說給她聽。他說話的時候,左臂緊緊摟著孟輕囈,似怕她離自己而去。而孟輕囈也與他貼的越來越緊,她十分激動,以她冠絕當世的內功,身子卻顫抖得厲害。
他說完之后,兩人陷入憂郁之中,良久不語。終于,孟輕囈打破沉默,她道:“換做是我,我也會像她這么做,不,我會做的比她更絕!誰敢害死你,我先從他家的小娃娃殺起,一路殺到他老娘,將尸體堆在他面前,讓他嚇尿褲子!”
形骸知她心地不壞,只是在說著玩,苦笑道:“我確在她身上見到了你的影子。”
孟輕囈笑道:“我可比她幸運多啦。我只等了四百年,就終于等到你回來了。”
形骸道:“若是等不到,若是再等得久一些,你會不會也像她一樣做傻事?”
孟輕囈道:“會,而且我已經做了傻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