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針茅、川星、辛樹走上前來,面露喜色,神情感激,利針茅朝形骸拱手道:“小道長,想不到你神功至斯,我三人當真多有怠慢,好生慚愧。”
川星嘆道:“也是我等太過狂妄,太過輕敵,自高自大,險些死在這妖道手上,幸虧有你這小仙家在場。”
辛樹點頭道:“四杰,四杰,果然名不虛傳,不愧為當世少年中一等一的豪杰。以你道法功力,足可與當今圣上弟子藏沉折并駕齊驅了。老衲感激不盡,定要多多替小道長你宣揚威名。”
形骸聽得喜悅,骨頭似輕了幾兩,但想起孟輕囈叮囑,忙道:“只是我神道教中的法寶神奇,貧道所學仍粗淺得很,四杰之稱,實不足擔當。”
眾將士也都走近,紛紛高聲道:“小道長莫要謙遜,咱們都很欠你的情。”
形骸心想:“沽名釣譽,好大喜功,豈是我輩所為?”壓下欣喜,正色道:“三位前輩傷勢如何?”
辛樹所練木行功夫復原極快,此時已無大礙,但利針茅、川星二老中了劇毒,縱然功力深湛,硬生生將毒素壓下,但一條胳膊已又黑又腫,眾人一見,無不擔憂。
形骸大感意外:“聽說這熔巖是個蠻子,想不到竟成了道術士,又這般知書達理,言辭也客客氣氣。只是如此一來,倒比氣勢洶洶、喊打喊殺更難應付。”
利針茅瞪目道:“老夫好斗喜武,不愿多費唇舌,今夜你是來殺老夫的,老夫也需取你性命!”
熔巖答曰:“貧道這些年已洗心革面,不愿再濫殺無辜,只愿與針茅居士切磋武藝,以求解脫心障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心想:“這蠻子受了禮化,說起話來一套一套,就像猴子穿成人樣似的。難道他當真痛改前非了?”
純火寺辛樹老僧喝道:“雖說我佛慈悲,不計前仇,又所謂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然則施主往昔罪孽太深,想要一筆勾銷,未免說得輕巧。”
熔巖微微一笑,道:“我所求非佛,我所求為道,罪孽是無,殺戮是空,空無一物,心無滯澀,方可得證大道。凡阻我求道者,貧道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辛樹雖是出家人,但脾氣火爆,比這群軍中漢子更勝,喊道:“好,青山易改,本性難移!不用針茅兄出手,就由老衲來懲惡鋤奸!”說罷禪杖在地上一敲,走入場中。
熔巖身邊那紅袍高個說道:“慢著!咱們是單打獨斗呢?還是群毆亂斗?”
紅袍矮個兒也大聲道:“是啊,我們這兒就這么些人,你們卻又一大群人。不過咱們是絲毫不怕的,就算千軍萬馬一擁而上,咱們這場架也打得!”
此言一出,竟將這十萬鎮遠軍視若無物,眾將士皆有驚怒之色。利針茅喝道:“你們多少人出手,咱們也多少人出手!我手下這些兒郎在此,只是想瞧瞧咱們三個老兒狠揍蠻子的熱鬧罷了。”
熔巖抖抖袖袍,整整衣領,走到場中,微笑道:“貧道領教三位高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