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道:“這有何難?”取出問道劍來,霎時劍光縱橫,招式迅捷有力。
燭九叫好,又道:“我用咱們的海躍劍法斗你,咱們只互相擊劍,你見我轉圈時就繞著我轉,隨后這么將我舉起來,喊道:’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’我趁機割你一劍”一邊說,一邊要形骸試演動作,形骸記心何等了得?只看一遍就牢牢記住。
燭九大感振奮,趕緊又與形骸練了兩遍,他隨意設想招式過程,身姿甚是精妙優美,形骸瞧出燭九武功高強,心靈手巧,卻不知他龍火功練到第幾層了。
只聽遠方喝彩高揚,燭九忙道:“差不多該回去了!”
兩人回到篝火旁,酋長喊道:“如今是戎戎所說故事最受贊賞,還有哪一位有事跡要說?”
燭九扯住形骸,一同走出,形骸緊張的渾身冒汗,呼吸微亂,只聽燭九道:“酋長爺爺,還有我燭九!”
眾人頓時低呼,那酋長皺眉道:“燭九?你祖輩是被紫怡部放逐之人,如今要回紫怡部,只怕不易。”燭九開口用龍國語,他也用龍國語回話。
形骸心想:“這小滑頭還有這等來歷?”
燭九朗聲道:“我要表演!我請來了龍火國的一位貴客,他愿意做我的隨從。”
眾牧民甚是驚訝,低頭議論起來,他們皆知龍火貴族身份尊貴,豈能甘愿跟從放牧的夷族?
酋長見形骸手臂殘缺,暗暗奇怪,道:“好,你上來吧。”
燭九率先走到正中,吹響骨笛,笛聲幽幽,凄涼遙遠,頗為引人入勝。他吹了半柱香功夫,轉而唱曲,他嗓音稚嫩,卻散發出豪邁勇敢之氣,風格時而奇轉驟變,時而平靜沉穩,眾牧民聽得入神,臉上都露出笑容。
形骸不明歌詞,正在琢磨,燭九忽然喊道:“兀那龍國叛徒,你受龍國追殺,又來害我同胞,還不快來受死!”
形骸心想:“詞不對!你怎地給自己加詞?”仍然跳上前去,只覺得應該說些什么,于是道:“何方小滑頭,膽敢欺騙于我!”
燭九秀眉微蹙,用沃谷族語還擊,似罵了形骸一頓,眾人聽得哈哈大笑,形骸咬牙道:“看劍!”一瞬間龍火燃燒,長劍出鞘,劍光如潮,涌向燭九。
燭九全身水光瀲滟,迎向形骸,手中長劍弧光圈轉,與形骸相斗,比拼招式劍法。兩人武學都高,人又聰明,加上練得熟了,這一番舞劍水火激蕩,甚為精彩,比當真拼命好看得多。眾牧民最愛看打斗,一時間眼花繚亂,興致高漲,全都站了起來,孩童更是大吵大嚷,繞著圈子追逐學樣。
斗了十合,形骸一把將燭九舉起,喊道:“納命來吧!”
燭九道:“該死的是你!”長劍橫過,突然間,形骸腦袋噗地一聲,鮮血噴涌,那腦袋骨碌碌滾動,摔入篝火之中。
眾牧民看傻了眼,燭九也驚駭萬分,卻見形骸尸體往旁一摔,到了圈外,站起身子,不知怎地,腦袋又完好無損。看者大呼神奇,喊道:“仙法!仙法!”驟然間喝彩聲宛如雷霆。
燭九愣了半晌,暗道:“這是他用的法術?”心下猜測,遂繼續唱曲,一邊走到火堆旁,手一摸,果然取出那已烤焦的大盜頭顱。
他往形骸那邊看去,見形骸眼神自傲,朝他點頭微笑,連連擺手,得意忘形。燭九白了他一眼,掩蓋笑意,舉起大盜頭顱,向眾人說道:“于是,威老八死在我燭九手上,我為草原除去大害,立下大功,諸位當選我去見紫怡部!”
眾人齊聲道:“哈塔,哈塔,愿你此去平安,一路順風!”連那戎戎也心服口服,鎮臂高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