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急道:“大難臨頭,豈能默守陳規?我龍國的神兵天將,才是真正精銳之師,十萬兵馬敵得過元族百萬大軍。到了曲和關,那就真正安全了。”
燭九道:“安答,元族人必然封住了我們南去的路途,要穿越草原,抵達曲和關,談何容易?”
形骸又道:“之前師叔點燃烽火,為何不見有沃谷族人前來救援?”
燭九嘆道:“那烽火并未點燃,點火之人被奸細殺了。”
形骸道:“附近可有強盛的沃谷族部落可以投靠?”
燭九皺眉道:“確有一處,我聽說他們有幾萬的牧民,離此也不算太遠,但那部族首領以好色貪婪出名,而紫怡部女子姿色皆美,只怕”
形骸喃喃道:“那該怎么辦?再往北走么?”
燭九道:“那咱們就到了北牛的領地,這魔頭甚是兇殘,未必比魁京好相處。”
形骸心想:“北牛?北牛?我總覺得在哪兒聽到過此人,利針茅說此人自稱天下無敵”
忽然間,他記憶閃現,一躍而起,喊道:“是了,我們可以投奔北牛!”
燭九吃了一驚,道:“你想讓咱們去那魔頭的地方?那不是又送羊入虎口么?”
形骸想起當年在麒麟海時,遇上裴柏頸、孟如令、戴殺敵三位靈陽仙,戴殺敵對北牛推崇備至,稱他為遠勝自己的大英雄。戴殺敵自己就是氣魄超卓的大俠,他口口聲聲盛贊之人又豈會差了?裴柏頸為人正直寬容,戴殺敵一身正氣,孟如令也對自己有救命之恩,有這三人作保,紫怡部眾女必能得容身之地。
他道:“我認得北牛麾下的大高手,只要見了那三人,一切難題迎刃而解。我遇見那三人時,他們已然神功絕頂,過了三年,料想更進一步,咱們與他們聯手,定然對付得了熔巖老道!”
燭九抿唇道:“安答,你想的太美,可實情只怕并不簡單。北牛被草原上的人叫做惡魔、魔君,并非空穴來風。”
形骸道:“魁京也是魔頭,不也幫了咱們么?如今唯有北牛能對付元族。”
燭九嘆了口氣,道:“好吧,就依你。我們就往東北去。”
他來到外頭,將此事對眾女子說了,眾女子大感驚懼,不少人出言反對。但燭九答道:“我與安答決意去見北牛,諸位若有更好的去處,還請告知,如若不然,可以自行離去。”
此言一出,大半女子都只能順從,有十來人執意不愿,趁早上雨停,竟不告而別。燭九暗暗嘆息,自己心里也毫無底氣,卻表現得堅定不移。
離開洞窟,轉向東北,天氣漸寒,途中遇上一群野牛,形骸、燭九殺了幾只,燭九剝皮割肉,命眾女子縫制成衣衫御寒,烤肉為食。如此行了幾天,并無元族追兵。
這天黃昏,天色漸暗,眾人走過一片山地,忽然間號角聲響,兩邊山坡上走出大群人影,高舉旗幟,將山谷上下前后去路全都堵住。
形骸臉上變色,但他傷已痊愈,倒也不懼,又聽這群人說的似是沃谷族語。
燭九走上前,大聲問道:“來者何人?”
上方走出兩個精干漢子,其中一人用沃谷族語大聲道:“我叫哼不理,他叫哈不樂,我們是鹿狼部的!”
形骸已將沃谷族語學了八成,心想:“哼不理?哈不樂?當真是哼哈二將。”
燭九低聲對形骸說道:“這是北面最大的沃谷族部落,我曾對你說過。”
形骸點頭道:“吞并小部,壯大勢力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?”
燭九道:“正是。”
形骸又道:“他們早知道我們會來這里,故而埋伏已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