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著白水河畔,草地變得稍微稀松,土地則變硬,北方來的風有霜雪的寒氣,前方一馬平川,一望千里,已可遙遙望見遠方雪峰冰山,那是隔絕冰原與草地的地方。
近處一座高山上有一哨塔,被雪染上了些許白色,那哨塔中吹響號角,形骸料想是北牛的人發現沃谷族人,立即調動軍隊。燭九命眾人停下,獨自向哨塔走去,形骸道:“賢弟,我陪你走一遭。”
燭九道:“有勞安答了。”
此時,只見一穿白狐袍子的少女走下高山,她步伐平穩,不急不忙,但來的奇快,只一瞬間就站在沃谷族人面前。形骸見這少女約莫十七歲年紀,真如冰雪雕成的人兒,肌膚雪白,一雙大大的眼睛,眼神冷冰冰的,從臉上也瞧不出情緒。
那少女問道:“你們是鹿狼部的強盜?”
燭九深深鞠躬,道:“鹿狼部的罪人胡剌蒙已經死了,他以往犯的罪,我誠摯向你們致歉。”
少女點了點頭,道:“我瞧你們人群中有老弱婦孺,所以才沒令大軍出動,你們已臨近帝國邊界,還請立即回去。”
形骸忍不住道:“帝國?”
燭九道:“姐姐,請容我見見你們這兒的將軍、大官。我想求他們暫且收留我們這些人。”
少女嘆道:“并非我鐵石心腸,然而你們來了這許多人,我豈能貿然決斷?再說了,陛下有令,戒嚴邊境,不得任何人入內,我也不便違逆。”
形骸又皺眉道:“陛下?”
那少女望向形骸,道:“不知閣下有何見教?”
形骸道:“不敢。只是普天之下,唯我圣蓮女皇獨尊,也唯有我龍國可稱帝國,不知你們這帝國、陛下之稱,又是從何而來?”
少女道:“龍國國土雖大,但這世界更廣大無比,從此以北再兩百里地,萬萬頃冰雪土地,皆為我猛犸帝國所有,國中百姓千萬,難道稱不得帝國?叫不得皇帝?”
形骸無言以對,慚愧答道:“是,是,我太孤陋寡聞,言語得罪了姑娘,還請見諒。”
少女不再看他,又對燭九道:“閣下是這部族的族長么?為何這般年輕?”
燭九道:“是上一代的族長死時將事情托付給我,我才疏學淺,實則擔不起這重任,只是如今元族猖獗,要對我沃谷族趕盡殺絕,我縱然無能,也要全力保存我的族人。”
少女嘆道:“從未見過你這般謙遜的沃谷族。”
陡然聽后方有人急道:“族長,元族的大軍離此越來越近了,大概還有二十里地!”
燭九不由慌張,回頭道:“準備作戰!”又對少女道:“姑娘,請放我們一條生路。”
此時,又有四個紅袍人快速奔來,那四人喊道:“不許放他們進去!”
形骸看這四人服飾,心想:“是青陽教的?難道北牛這帝國里也受青陽教掌控?不對,他們是從南方出現的,應該是追趕咱們的人。”仔細一瞧,那紅袍高個兒也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