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九聞言大驚,身子僵硬,一時間進退兩難。
北牛站起身,形骸這才發現此人個子極高,比戴殺敵還高了半個頭,立于燭九面前,仿佛鐵塔似的。
燭九正感驚駭,北牛忽然一拳打在燭九腹部,燭九人浮在空中,哇地一口,吐出口水血液,混在一塊兒,落在地上。
形骸大怒,喝道:“你”但往周圍瞧去,見戴殺敵、裴柏頸等人靜靜看著,并無勸阻之意,他心中驚訝,于是咬牙忍耐。
燭九支起身子,北牛指了指自己,道:“你這孬種,小狗、兔兒爺,小娘們兒,沃谷族的懦夫,只會挨打,不會還手么?”
燭九惱了,向北牛打了一拳,正中胸膛,他悶哼一聲,手骨劇痛,險些折斷。北牛冷笑,又一拳打中燭九下巴,燭九人在空中翻了個圈,整個身子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暈了過去,但北牛手指一點,將燭九點醒,燭九剛一睜眼,北牛舉起西瓜般的拳頭,打在燭九左眼、鼻子嘴唇上,燭九滿臉是血,從俯躺變作仰躺。
北牛漠然吐了口痰,落在燭九額頭,道:“滾出去,不然我打死你。”
燭九躺了一會兒,翻身而起,搖了搖頭,腦中嗡嗡作響,卻出現了魁京、形骸的影子,他摸摸腫起的、破裂的嘴唇,喊了一聲,朝北牛撲去,狠狠兩拳打出。
北牛受了兩拳,怒吼一聲,再出三拳,燭九渾身骨頭劇痛,再度趴下。北牛道:“看來你真想尋死!”他若想殺燭九,燭九早死了十次,至少也得傷的無法起身,但燭九雖傷勢沉重,肋骨松動,仍再一次爬了起來,這一回他將龍火功運到極致,渾身水流旋轉。
北牛抓住燭九纖細的胳膊,高舉過頭,往地上一砸,轟地一聲,地面碎裂。燭九鮮血狂噴,視線模糊,身上再無半點力氣,但他身子抖動,似在找爬起來的法子。
形骸捏緊拳頭,雙目似在噴火,但仍忍住不動手。
終于,他如融化的雪人般站直身軀,身上的血似軀體冰雪消融般流淌。
北牛指了指屋外,道:“滾!”
燭九搖了搖頭,眼神有微弱的光芒,仿佛臨死前的倔強,一步步向北牛走去。
北牛突然哈哈大笑,戴殺敵、裴柏頸、鷹眼漢子、英俊漢子、勇猛漢子都隨之大笑起來,恒宇啐了一聲,但也露出微笑。形骸知道燭九已然過關,心疼之余,不禁替他拍手喝彩。
北牛止住笑容,手指一點,金光罩住燭九,燭九只覺內力流轉,疼痛頓消。北牛道:“好漢子,我喜歡你。”
燭九大叫一聲,趁著身上有力氣,終于一拳打在北牛臉上,但北牛皮粗肉厚,渾不在意,只說道:“從此以后,你在草原西南,我在草原東北,只要我活著一天,你活著一天,咱們就是好兄弟,好朋友,好盟國,誰欺負你,就是招惹我。”說罷將燭九一拋,燭九如被一塊無形的飛毯托著,穩穩落在形骸懷中。形骸忙擠出鮮血,化作療傷水,灌入燭九嘴里。
北牛又道:“燭九的敵人在哪兒?”
恒宇閉目道:“在邊境的白熊山南邊,似乎不敢越界,約莫十五萬大軍。”
北牛道:“咱們有多少好漢?”
恒宇道:“差不多一萬人。”
北牛眼神變得熾熱、豪邁,喜悅,憤怒,威嚴的令人不敢直視,他道:“都叫上,找那群懦夫,去給燭九兄弟的族人報仇。”
戴殺敵、裴柏頸等五上將更不多問,皆吼了一聲,跟在北牛身后,推開門,走向天地,形骸看著這六人,似覺得這六人邁步之際,連草原與雪山都被他們的氣勢所震懾,飛禽走獸皆往遠處逃散。
恒宇只輕輕嘆了口氣,似在擔憂,但形骸知道她擔憂的并非北牛,而是北牛的敵人。
形骸問道:“裴先生,你在這兒是什么職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