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九吃了一驚,萬不料北牛原想與熔巖老道聯手,他問道:“老兄為何改了主意?”
北牛笑道:“我頭一眼瞧見你,就知道你并非池中之物,而是振翅欲飛的神龍。我怕自己看錯了人,于是試你一試,你果然是不怕死、不畏懼的好小子。我當時就想:‘那老道算什么東西?我要找草原上的盟友,不就正在眼前么?”
燭九心潮激蕩,道:“拿酒來,我要敬北牛老兄!”
眾人哄堂大笑,齊聲稱贊他,恒宇搖頭道:“不許,你別跟他們學壞了。”
北牛又道:“縱然我決定幫你,可仍想收服元族。待我又看見那熔巖老道,見他眼珠亂轉,就知道他想耍陰謀詭計。我北牛雖也會使手段,但卻最不喜上敵人的當,更不愿敵人在戰場上玩弄玄虛,于是決意殺他。只可惜這老道逃得快,我未能一舉除去這禍害。”
燭九道:“老兄獨力勝了這妖僧妖道聯手,武功之高,確實藝蓋天下,他們受此重創,從此以后,只要一見到猛犸旗幟,定會落荒而逃。”
北牛嘆道:“藝蓋天下?那是我胡吹大氣,我敵不過草原上的魁京,也多半敵不過圣蓮女皇。”
形骸暗覺奇怪:“原來他倒也有自知之明,那他為何又說自己天下無敵?”
燭九甚是好奇,問道:“老兄也遇上過那魁京?”
北牛道:“去年冬天,我獨自去草原上拜祭大地,碰上了這魔頭。他砍了我一刀,我也砍了他一刀。”說罷解開大衣,露出堅硬如鐵的胸膛,只見一道深刻的刀疤斜著貫穿半身。
燭九也曾被魁京所傷,傷勢與北牛極為相似,但他服了形骸的靈丹,并未留下傷痕,此刻見北牛傷疤,不禁摸了摸自己身軀。
北牛道:“我那一刀將他身子砍成兩截,但他立時又拼湊回來,跟沒受傷一樣。我可不成,動也動不了。我以為這條老命要送在這魔頭手上,但他卻向我鞠躬,放我一馬。嘿嘿,什么天下無敵?真是牛皮吹上天了。”
形骸不禁說道:“我也是,那魁京似是不死之身,我那一劍刺穿他腦袋,他卻安然無恙,他也饒過我不死。”
此言一出,眾人立即嘩然,不少人根本不信這少年也能從魁京手下逃生。北牛卻道:“孟行海小兄弟,你雖是龍火貴族,可也當真了不起,正如天鵝兄弟所說。”
形骸大受鼓舞,道:“多謝陛下夸贊。”
北牛舉碗喝酒,喝盡再倒,只一口呼吸之間,已喝了三大碗。他道:“我與恒宇實則是表兄妹,她是圓蹄部的,我是猛犸部的,我們都是冰行牧族的蠻子。”
形骸、燭九忍不住“咦”了一聲,見恒宇如雪人般潔白,如少女般年輕美麗,而北牛少說也過六十歲了,這兩人居然是表兄妹?這可當真匪夷所思。
恒宇秀眉微蹙,白了北牛一眼,北牛笑道:“這丫頭最怕旁人說她年老,其實又有什么打緊?她早在五十年前就已覺醒,成了靈陽仙,不老不死,當上圓蹄部的大薩滿。而我這表哥雖只比她大了十歲,可她駐顏不老,我卻成了這幅模樣。我是在六十四歲的時候覺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