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恨恨心道:“你還有臉提緣會?何況就算我眼下滅口,北牛也知道是我做的,他手下有奇人能士,多半能推測出來。而北牛并非不辨是非之人,誰對誰錯,他自會定奪。”
你有法子做的不留痕跡,誰也不知她去了哪兒,又或者你可栽贓給那妖僧妖道。
形骸心中一動,卻立時答道:“我追尋正道,謀求公正,豈能做這等陰險手段?”
那聲音大笑起來,道:“你可曾忘了孟輕囈教你的道理?當年你任憑費蘭曲死時,可比眼下干脆得多,決絕得多。這少女眼下成了這幅模樣,生不如死,為何不送她上路?”
形骸答道:“你還敢重提此事?當初是你令我身不由己,做出違心之事!我已懲治了她,此事就這么算了!”
那聲音旋即不再答復。形骸靜立片刻,將所有尸首全數埋了。那少女一刻不停怒罵道:“狗雜種、羊雜碎、蛇血豬玀、婊子養的!將來你落到咱們陛下手里,我要親手將你零碎割來吃了。”
形骸點中她啞穴,飄然遠去,但心中似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,難以釋懷,倍感沉重,暗忖:“但愿莫要因此連累了賢弟,若北牛質問起來,全由我一人承擔好了。”
他振轡馳騁,行速奇快,約莫一天之后,那翡翠盤閃著微光。形骸知道百果圖就在附近,登高望遠,見河邊有元族人安營扎寨。
他暗忖:“需得快進快出,直截了當,萬一熔巖老道或華榮老僧復原極快,賢弟交待的事又要落空。”
他膽大心細、法術巧妙,召來一夜梟元靈,令其飛上天盤旋查探,過了一盞茶功夫,那元靈回來,告知他營帳中狀況。形骸得知其中有一大帳篷,看守最為嚴密,心想:“多半就在其中。”
當即再施展輕功,潛入營地,無人知覺,再用幻靈塑世功迷惑帳篷外守衛,往里頭一瞧,見有四人坐在其中。
翌日,北牛、宇恒因有要事,離了邊境,行向北方,當是國中另有情形,這邊境處留下戴殺敵、裴柏頸守著。
燭九傷勢愈合大半,離開大屋,欲返回沃谷族中。他得北牛器重,北牛麾下眾人也都極尊敬這位堅強少年,臨行之前,戴殺敵說道:“燭九兄弟,你有任何請求,跟咱們說一聲,我親自替你辦妥。”
燭九道:“多謝戴大哥。”
他與形骸來到沃谷族帳篷間,族中一切太平,紫怡部女子與鹿狼部相互無擾,相處和睦。燭九與形骸走入大帳,支開左右,說道:“安答,我求你替我辦一件事,成么?”
形骸道:“但凡賢弟開口,我自然義不容辭。”
燭九笑了笑,于是將百果圖、釀酒訣與那草原寶藏之事都告訴了形骸。他對形骸全心信任,也深知形骸為人,不怕他起了貪念,故而將這至關重要的大秘密和盤托出。
形骸登時明白過來,道:“難怪那熔巖老道對火龍釀酒訣念念不忘,原來是有利可圖。”
燭九道:“豈止是有利可圖而已?他若得了那寶藏,可以招兵買馬,積蓄實力,為禍更大。”至于那寶藏下方另有玄機,此時倒不必讓形骸知道。
形骸道:“相反,若你得了那寶藏,立時可壯大勢力,展翅高飛,前景一片大好。”
燭九點頭道:“正是如此,故而咱們需得將百果圖搶回來。永欣前輩將那釀酒訣傳給了我,我可憑借此訣,找到熔巖老道將那百果圖藏在哪里。”
形骸道:“是了,此二人幾乎被北牛殺死,傷勢沉重,縱然有靈驗傷藥,這當口定然沒好。我只要找過去,可設法將那百果圖奪回來。”
燭九“嗯”了一聲,神情為難,嘆道:“我怕此行太過危險,可我委實并無其余人可全心托付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