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急道:“我倆怎會如此?不對,這又關你什么事?”
孟如令咬牙道: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,總而言之,你不得爬上她床頭,聽到了么?”
形骸臉上發燒,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孟如令嘆道:“好,我對你說個明白,我與孟輕囈那婆娘身子似有感應,她身上若遭受極大痛苦,感受極大歡愉,我這邊也感同身受,只是程度稍輕,你若若破了她身子,等于也”
形骸冷汗直流,慘聲道:“天下哪有這等道理?”
孟如令搖頭道:“其中緣由,我也不知,反正我從小到大都是如此,我就像是孟輕囈的同胞妹妹一般,不對,不對,我更像是她的影子。”
形骸登時想起拜紫玄所練的那一門“重影離形”功夫,最終招來一重影妖,奪走他大半功力,代替他做人辦事,可這孟如令顯然是活生生的人,并非是重影妖變得,而且她功力也遠不及孟輕囈那般高強。
孟如令與形骸對視,突然抿嘴啐了一聲,轉開目光,道:“你別這般看我,我說了我與孟輕囈感受相似,可別一不小心”
形骸忙道:“對,對!”
燭九見這兩人神情變化繁復,似有極深的糾葛,覺得呼吸沉重,轉身走到一旁,收攝心神。
過了片刻,形骸傳聲問道:“如令姑娘,既然你與夢兒”
孟如令重重哼了一聲,道:“原來你叫她夢兒。”
形骸咳嗽一聲,道:“既然你與輕囈她緣分如此之深,為何又如此恨她?”
孟如令道:“只因她害了我此生摯愛,我非向她復仇不可!”
形骸道:“輕囈她豈會做這樣的事?”
孟如令惱道:“好,那我就一五一十說給你聽了!”她已不再用傳音入密,大聲說道:“我不知自己父母是誰,怎么來的,自我懂事時起,就住在孟輕囈在皇城的府上。孟輕囈待我極好,也很是嚴厲,她不送我去學堂,更不許我出門一步。
我這人從小就怪異,頭發是白的,像個小老太婆,我周圍的孩童用這事嘲弄我,每到這時,孟輕囈就會找來孩童的父母,將他們整治一番,那些孩童就不敢再對我出言不遜了。孟輕囈對我寄予厚望,親自教我讀書寫字、習武練功,還常常抱著我看月亮,曬太陽,說些她以往的故事給我聽。我聽她這樣說,腦子里就能浮現出當時的景象,仿佛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。”
形骸愈發糊涂,心想:“這似是輪回轉世的征兆,可如令姑娘絕不會是夢兒的轉世。”
孟如令述說童年溫暖之事,目光變得溫煦柔和,似對此仍有懷念,但她又皺了皺眉,手指轉動辮子,說道:“到我九歲的時候,我感受到了太陽的光輝,體內陽火覺醒,成了靈陽仙。孟輕囈對此倒并不驚訝,卻將我束之高閣,除了她招來的妖魔仆從、元靈奴仆之外,再不許我與任何人見面。
我覺得很孤單,很苦悶,而且我這人脾氣很急,靜不下來,如何能忍受這死氣沉沉的日子?于是我與孟輕囈吵了好幾架,她恨恨得打我耳光,我也不哭,只死死的瞪著她瞧,情愿她將我殺了。”
形骸道:“那是輕囈公主為了你好,你是靈陽仙,若被純火寺得知,就有性命之憂。你當時是最叛逆,最沖動,最難管教的年紀,不明白輕囈公主的苦心。賢弟,我說的對不對?”
他后一句話是對燭九所說,燭九道:“安答,其中是非,我一外人不便擅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