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輕囈嗔道:“男人都喜新厭舊,我可要時時盯著你,盯你一百年、一千年、一輩子。這丫頭可倔強難纏得狠。我稍一疏忽,只怕她就會把你鉤跑啦。”
形骸愕然道:“你何須如此如臨大敵?我定能管好我自己,而且如令對我也并無那等意思。”
孟輕囈見他沒聽懂自己甜言蜜語,紅著臉笑道:“真是小傻瓜。”
形骸又問道:“可如令她到底是如何出生的?她說起過與你的恩怨,為何你二人連感受也能互傳?”
孟輕囈不想瞞著形骸,嘆道:“她是我用血咒仙法,收集諸般法寶,以我自身修煉真氣,花了整整一年,從異界招來的鏡影。”
形骸奇道:“鏡影?她是道法所造的?”
孟輕囈點頭道:“這當是一門仙法,且極為兇險,若施法不當,召來一個第三層的‘魍’妖,那可就難以收拾了。”
形骸想象那法術,心中好奇,問道:“夢兒,你教教我其中道理好么?”
孟輕囈輕嘆一聲,道:“千年之前,當太陽王朝覆滅、靈陽仙與月舞者被咱們殺盡后,據傳那些迷霧師擔心靈陽仙的靈魂遁入輪回,經過數百年,逐漸轉世重生,再起禍亂,于是在妖界建造了一處魂獄。”
形骸道:“魂獄?是關押靈魂的么?”
孟輕囈道:“不錯,迷霧師將靈陽仙的魂魄關押在這魂獄之中,防止他們逃入世間。”
形骸道:“這可奇了,我瞧靈陽仙們仍不斷重現于世,這魂獄傳聞,只怕未必屬實。”
孟輕囈嘆道:“這魂獄確有其事,太陽王朝本有數百個靈陽仙,大多魂魄都被收押,但也有少數逃脫。如今在世間輪回、遭純火寺通緝的,就是那些漏網之魚。”
形骸這才想通,道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孟輕囈道:“約莫二十五年前,我練不成血咒仙法,心頭苦悶,而孟家其余子嗣中難有棟梁之才,我因此想借助靈陽仙的神通,培育一位傳人。那位傳人需與我心有靈犀,能成為我左膀右臂,甚至繼承我的衣缽,青出于藍而勝于藍。
我記得血咒仙法中有一門鏡影迷蹤,可將人關入鏡子里,而用鏡中人取而代之。于是我花大力氣改善此法,預備從鏡中取出我的一副空殼,再將那魂獄中一個靈陽仙的魄與我自身的少許魂融合,放入這空殼之中。”
形骸見她頗為憂郁,問道:“莫非當中出了差錯?”
孟輕囈苦笑道:“可不是嗎?那空殼確實成形,但卻是個四歲的小娃娃,而我也料不到那個靈陽仙的魄不服管教,總是違抗于我,最終還為了個浪蕩子弟,與我反目成仇,從我這里逃開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