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道:“你早就早就知道你這兒子不是好東西了?”
雷萬良垂首道:“是我早年犯的錯,我以往是江洋大盜,殺了很多很多人,晚年金盆洗手,可那些鬼魂鬼魂還是找上門,纏上我兒子了。他十二歲那年就露出端倪,可只要一見到緣會,他就會好好的,乖乖的,唯有緣會,唯有緣會能救他。”
形骸當即就往外沖,雷萬良大駭,死死抱住他道:“兄弟,兄弟!我好心對你說實話,你可不能棄我不顧,害我兒子!”
形骸道:“你自管教你兒子,別把緣會牽扯進去!”
雷萬良喊道:“我答應你,我會將這小子嚴嚴實實的鎖起來,綁起來。我派許多高手守著緣會,絕不讓她受半點損害!”
形骸思緒紛亂,可亂象中又涌出些許冷靜:“我啟程在即,若要從雷府往返,少說也要半個時辰,即使見到緣會,難道還能將她一起帶往皇城么?且此事極端棘手,萬不可莽撞,我該如何是好?我該如何是好?”
只聽屋外有人喊道:“行海,該走了!大伙兒都在等你。”正是裴若等人叫喚。
形骸重重嘆一口氣,將雷萬良提起,指著他說道:“你以性命發誓,不得讓緣會傷一根汗毛!你那小子也不得踏出黑屋半步!不然我若回來,要你雷府上下遭殃!”
雷萬良喜道:“是,是,緣會定會好好的,我們雷府也會好好的,我那孩兒也會好好的,我雷萬良若違背兄弟你的話,叫我不得好死!”
形骸心中茫然,提起行李,走到院中,見裴若等人等候,各個兒臉色古怪,目光閃爍。形骸心情郁悶,一聲不吭,走入人群。
裴若嘆道:“走吧!”
眾人依次施展指路為馬,不一會兒到了海港,乘船離島,數日間來到地母大島,再施法趕路,駛向皇城,途中數千里行程中,形骸始終心亂如麻,深感不安,袁蘊問他怎么回事,形骸只說是雷府也愿斷了這門親,只是仍猶豫不決。
袁蘊訓斥道:“群英乃重中之重,全世矚目之事,你給我清醒些,專注些,莫要出了差錯!”
形骸心中一凜:“不錯,這比武最多數日就能分曉,我若勝出,在圣上面前提起這案子,一切自然好說。”
抵達皇城,仍是熱鬧非凡、宏偉壯觀的模樣,萬樓千閣,正輝奇煌,道路縱橫,星羅棋布,街上張燈結彩,彩旗紅幕,車水馬龍,人潮洶涌,都在盼著這一場盛會。
神道教眾人來到五行街,立時受各大宗族派人迎接,來者身份皆不低,孟輕囈也在其中,更令神道教眾門人受寵若驚。形骸見孟輕囈朝自己微笑,大感欣慰,煩惱好轉許多。
一路行至一“圣哲客棧”,此處為龍火貴族專設住處,上下共五層,樓宇閣臺光亮閃耀、精致典雅,其間寬廣,可辦百桌酒席。四派參賽門人皆住在此處。
眾人各有房間,待安置妥當,下樓用餐,菜肴甚是鮮美可口。形骸見另有四桌,一桌人氣度威武,乃是山劍天兵派服飾。一桌人穿著樸素,則是云火純龍寺弟子。另一桌人則細致講究,打扮得極為用心,想必是風圣鳳顏堂了。
此時正值天結節慶,本該是生意最興隆的時候,可這圣哲客棧卻得了諭旨,只接待四派參賽弟子,故而廳堂冷清,更隱隱流動敵意。這群英會并非生死相搏的角斗,可打殘打傷,在所難免,四派因為這大會曾結下仇怨,此刻相遇,如何能友善的起來?
形骸朝天兵派望去,瞧見兩人,不由感慨萬千:一人豐神如玉,冷漠沉穩,正是沉折;一人英姿颯爽,秀麗異常,則是玫瑰。玫瑰一笑,眼中閃著神采,指著形骸,沉折朝他望來,向形骸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