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顏堂眾人心知不是對手,神色驚怒,爬起身來,朝樓上走去,邊走邊罵道:“臭小子,你等著!自有你苦頭吃!”
拜風豹冷笑一聲,還入座位,又似成了個清凈淡雅的儒生公子。
山劍天兵派一桌上有人如臨大敵,有人躍躍欲試,有人面露贊許,又有人全不在乎。形骸低聲道:“都說‘箭射出頭鳥’,這拜風豹縱然了得,如此行事卻太莽撞了些。”
裴若改用傳音入密,說道:“不,不,他如此張揚行事,乃是反其道而行之,一舉兩得。”
形骸奇道:“如何一舉兩得?”
裴若道:“一則震懾敵人,讓人心存畏懼,不敢用其余伎倆煩他同門;二來讓人以為他為人張揚,功力僅此而已,實則他另有隱藏。”
神道教眾弟子深感驚訝,問道:“難道他真實本領遠不止如此?”
裴若搖頭苦笑,道:“過去一年之中,這拜風豹所捉的邪魔外道在純龍寺中數目第一,在純火寺本部也排的上號,其中不乏極厲害的魔頭。眼下稍露一手,難以窺其全豹。”
眾人被他一說,心下忐忑,只盼裴若能多說些此人底細,但裴若所知已盡,言盡于此。
之后一天,形骸在屋中練功,到晚間眾人碰頭用餐,見天兵派與純龍寺各自少了兩人,鳳顏堂根本不下來吃飯。裴若稍一打聽,得知天兵派那兩人在街上遇到美女,流連忘返,到晚上腿腳發軟,找郎中緊急施救。而純龍寺那兩人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,卻受栽贓陷害,被一公爵關押起來,寺中長老正努力交涉。
形骸等人不由大呼僥幸,孟沮說道:“幸虧裴若師妹提醒,不然息世鏡這蠢貨難免中美人之計!”
息世鏡怒道:“我看咱們當中最易中招的是你才對!”
裴若道:“咱們沒事就好,可別再吵翻了。”
好在一夜平安,到了晨間,眾人穿著一新,受宮中帶刀護衛指引,前往皇城中天地山。這天地山乃是圣蓮女皇祭拜天地,舉辦大典時的圣地,可見她對群英會重視至極。
天地山高三百丈,低處一百丈地勢平緩,被綠葉覆蓋,樹海連綿,草木茂盛,鳥語花香,野獸歡鬧;到了中處,則山路崎嶇、草木稀松,遍布名勝古跡,建造寺廟神壇;再往上一百丈,已是寒風瑟瑟、霜雪紛飛,懸崖峭壁,猿猴難攀,飛鳥難過,誰也不知為何這般陰冷,山勢縱然不高,卻足以與萬丈高山比肩了。
在林中有一座大園林,園林中有一廣場,早搭起看臺擂臺,可容納數萬人觀戰。形骸來到園中,只見彩旗飄揚,緞帶橫空,龍柱矗立,鳳樓環繞。
朝中的皇親國戚,宗族貴人已在看臺上坐定,衣衫珠寶,五顏六色、爭奇斗艷,光彩照人。金甲紅袍的武士列隊組成人墻,手持長槍,神色警戒,態度莊嚴,不許任何閑雜人等出沒。
四派三十二人站上擂臺,海法神道教穿藍底金袍,山劍天兵派穿黃底紅甲,云火純龍寺穿紅黃袈裟,風圣鳳顏堂則穿白袍玉衣,這一亮相,引起滿堂喝彩,掌聲隆隆,宛如接連不斷的雷聲。
在看臺頂上有一露臺,圣蓮女皇走出,孟輕囈跟隨在后,眾人登時安靜下來,等候女皇親啟金口。
卻見禮部尚書來到臺上,攤開卷軸,對女皇一番歌功頌德,待說完前言,又道:“故群英薈萃于此,為圣上爭雄,決出棟梁之才,蒙女皇恩賜,為我龍火天國效力。”說罷退了下去。
圣蓮女皇笑了笑,施展法術,瞬間擂臺上出現個幻影,那幻影身高十丈,美麗無比,圣潔至極,正是圣蓮女皇將形影投至中央。
形骸細看圣蓮女皇形體,忽覺她小腹隆起,而她臉型仍瘦,竟是懷有身孕的跡象。他大吃一驚,朝孟輕囈望去,孟輕囈朝他眨眨眼,點點頭,形骸心想:“圣上最后一位皇妃已死多年,她又是為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