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風豹神功被破,感到不可思議,如在噩夢之中:“豈有此理,豈有此理?為何他能學會我這心想事成劍?”剛一抬頭,沉折一掌已劈中拜風豹脖子,拜風豹當即暈去。
先前拜風豹使出這心想事成劍法時,沉折功力遠勝此人,而拜風豹修為畢竟不深,心意太過浮躁。沉折只需與敵人搶攻,立即就能轉危為安,扭轉局面。但他身懷折戟沉沙心訣,在這劍風光潮中見到了奇異的圖案,忍不住意欲一探究竟,這才故意以身試法,硬接數招,待得將那圖案記憶領會之后,才出手將拜風豹擊敗。他雖受了傷,卻由此學會了這心想事成劍法,總算覺得這大會至今并非毫無益處。
臺上眾人見終于大局已定,雙方又斗得精彩,叫人大開眼界,深感過癮,于是鼓掌的鼓掌,贊美的贊美,呼喊的呼喊,敲鼓的敲鼓,嘩嘩啦啦,轟轟隆隆,場面歡鬧至極。
沉折將拜風豹輕放下擂臺,對眾僧道:“風豹兄功力過人,在下深感欽佩。”
司儀大聲道:“山劍天兵派取勝,明日將與海法神道教四杰一決雌雄。”
圣蓮女皇又是歡喜,又是驕傲,嗔道:“孩兒,快過來,讓我瞧瞧你的傷。”
藏沉折抬頭看她,看著她羞紅粉嫩的臉頰,看著她那曾經讓他沉迷的身軀,看著她按在腹部的玉手,他自然不知拜風豹對圣蓮女皇魂牽夢繞,但卻知道這并非福分,而是一場負擔。
她明媒正娶的妃子再無一人活著,后宮中的男人也如戰場般不斷死去。
圣蓮女皇心中并無真情,她是超越凡俗的女神,豈會對凡人矢志不渝,死心塌地?她只是在找尋愉悅,體會虛偽的愛,找尋失去的純真,貪婪的享受著甜蜜。
她幾乎殺光了所有的子女,只有受她認可的人才能活下來。
她是這帝國的主宰,她是這世道的救主,她是殘忍冷酷的暴君,她是萬民愛戴的皇帝,她是光與暗的結合,她是畸形而美麗的怪物。
現在,她扮作最惹人喜愛的情人,等待著擁抱沉折,照看他的傷,帶給他溫暖。
但沉折不會弄錯,不會沉迷,不會糊涂,不會僭越。
他面對的是活生生的、無可理解的、超乎想象的神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