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一揮手,閃電打出,這小二霎時成了焦炭,當即身亡。形骸嘆了口氣,心想:“或許該留個活口,可以指證秀蘿尼,但純火寺信徒寧死不屈,捉了也是無用。”
他將小二尸首扔出窗外,撲通一聲,隨后尖叫連連,百姓恐慌,喊道:“報官!報官!”
形骸心想:“縛靈省全境千里之地,等若是純火寺的地盤,就算報官,官差也不敢輕舉妄動,準會報給純火寺知道。”
這屋子窄小,他嫌施展不開,于是來到飯堂,找正中椅子坐下。旁人也不知是他殺人,更不料他殺人之后還面不改色的下樓安坐,都在低聲談論,有人說道:“那小二都被燒焦了,手段何等殘忍,莫非是江湖上的仇殺?”
另一人道:“此地有純火寺罩著,哪個不要命的敢來此撒野?”
過了一盞茶功夫,店外腳步“踏踏”臨近,砰地一聲,木門震開,一臉色蠟黃,胡須發青的老僧走入,身后跟著五個武僧。純火寺中有五行俗僧,五行化僧之分。五行俗僧,乃是掌管純火寺凡俗事物,與官府百姓打交道的五位大高手,各個兒精明能干,武功絕俗。五行化僧,則是專注修煉、隱居不出的寺中長老,據傳是五行神龍化身,功力如何,外間唯有傳聞想象而已。
這木行僧叫做利垂光,與辛樹齊名,掌管凡俗出家、皇室宗廟等事務,聽說他為人和藹,樂善好施,但久聞其名,不如親眼所見。看他這氣勢洶洶的模樣,倒像與歹毒索命的青陽教徒如出一轍。
利垂光一眼瞧見形骸,眼神震怒,手掌一抓,地面長出一棵樹來,他將那棵樹連根拔起,當做長棍,轉了一圈,朝形骸打來。
形骸打出飛火流星,轟地一聲,那樹棍登時熊熊燃燒。利垂光將那樹棍一扔,形骸面前升起一片冰墻,將那樹棍凝固在內。堂內百姓見了這等架勢,嚇得魂飛天外,屁股尿流的向外爬去。利垂光重重一哼,生怕殃及無辜,一時倒也不便動手。
形骸道:“大師何必如此大脾氣?”
利垂光怒道:“孟行海!秀蘿是你殺的么?雷浩是你殺的么?”
形骸嘆道:“純火寺教義有言:邪魔外道,人人得而誅之。誅殺邪魔,算不得殺孽,在下心中坦蕩,身上清白,以血洗手,最是無辜。”
利垂光道:“好一個殺妖魔不算殺!”見人已跑得差不多了,一招“散葉神掌”,掌力如風吹落葉,擴散而至,卻又強悍異常,威力驚人。
形骸左掌推出,雷光成盾,只聽叮叮當當的,散葉掌力散落紛飛,打的這客棧東損西破,桌翻菜灑。屋外掌柜看的心疼不已,哀嚎道:“大師,別打了,別打了!”
利垂光復又大喝,急踏一步,使出一招“無邊落木”,掌力愈發沉重。形骸連珠般拍出火球,四下乒乒乓乓,火光亂竄。他道:“掌柜的,你這飯堂破損記在純火寺賬上!”
利垂光見直來直去的掌力無效,飛身上前,虛晃一槍,忽一招“童子坐蓮”,踢向形骸足下,咔嚓一響,形骸腳踝骨折,利垂光高高躍起,再一掌將形骸腦袋打碎,鮮血流了一地。他身后武僧齊聲稱頌道:“五行龍佛,師父佛法無邊!”
此時,雷光一掃,這五人身子一麻,一齊翻身栽倒。利垂光吃了一驚,見形骸從店外走入,他斜眼一看,又見那形骸尸體已經消失了。他心中一凜:“這是神道教的幻靈道法‘耳目一新’?除了那袁蘊之外,竟還有人練成了這神出鬼沒的功夫?”
形骸扶起一張桌子,掌心伸出骨頭,將損壞的桌腳修復,平整放好,道:“大師,氣消了么?”
利垂光所帶這五位徒弟皆是龍火功第四層的好手,非但龍火高強,且體壯如牛,更練有龍火寺數門奇陣,怎料在一招之內被形骸偷襲打倒。他縱然憤恨,心知今日唯有認栽,咬牙道:“你放了他們,我讓你走人!但今日這官司,我非稟報拜天華師兄不可!”
形骸袖袍一揮,店門關閉,將外頭看熱鬧的人隔開,堂內陰暗下來,利垂光心下一沉:“這小子莫非還想殺我?好個狂妄的惡徒!”
形骸抬頭看了看,道:“拜老爺子,您出來吧,晚輩此刻不便拜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