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難受之余,心道:“他說的是誰?”
獨臂人倏然一動,一巴掌打向白雪兒,白雪兒大驚,自然而然將爹爹所傳的功夫使出,匕首刺向獨臂人掌心,伏下數個后招。獨臂人一把抓住她脖子,將她提起,白雪兒所有后招半點也用不上。獨臂人道:“我用這招殺了不少妖女,你可要試試?”
白雪兒心驚膽顫,可瞥見爹爹尸首,又莫名生出一股硬脾氣來,她艱苦說道:“我自盡不成,謝謝你殺我。”
獨臂人將她仍在地上,乒地一聲,白雪兒身子骨瘦弱,摔得很疼。獨臂人問道:“你騙不了我,你并非凡人,你體內真氣活躍,不似凡人死氣沉沉。”
白雪兒咳嗽幾聲,道:“爹爹說我和他是一位一位土地爺與凡人的后代,體內流著小神的血。”
獨臂人道:“難怪,你那祖先叫什么名字?你爹爹呢?”
白雪兒道:“爹爹他叫陳異戎,祖先祖先可不知道。”
獨臂人喃喃道:“想不到曾縱橫江湖的鐵尾壁虎陳異戎隱居于此,又喪生于屑小之手,世事難料,人如浮萍。”
白雪兒心想:“鐵尾壁虎?這是爹爹的外號?”想起他從未對自己說起過此事,又悲從中來,簌簌哭泣。
獨臂人摸出一本小冊子,在冊子里翻了又翻,似在找什么記載。白雪兒轉過身,不敢去看。那獨臂人自言自語:“好,那尼姑庵離這兒不遠,正好去一趟。”
白雪兒暗忖:“他要送我去尼姑庵?啊,他要送我出家?”
獨臂人將陳異戎尸體埋了,插了根木條,跪地鄭重禱告一番,白雪兒微生好感:“他也許也許很兇,可但對爹爹很敬重。”走近幾步,向那木條磕頭,聽獨臂人念道:“神賜野性,人得愚昧,魔賜智慧,人得瘋狂。”
獨臂人站起,白雪兒立刻也站直了,獨臂人道:“你隨我來吧。”
白雪兒也不多問,點了點頭,獨臂人從地上召起一匹馬,跳了上去,讓白雪兒摟住他的腰。白雪兒驚異無比,呆了半晌,摸索著跳上馬背,抱住獨臂人,她年紀甚小,可想起今后或許就要和此人相依為命,心中忐忑不已。
兩人不發一言,騎行了半夜,出了山林,到了鎮上,至天明時分,街頭熱鬧起來,她見前頭有一座尼姑庵,匾額上寫道:“碧娘庵”。
白雪兒“啊”地一聲,心中一悲:“他他果然還是不要我。”
獨臂人道:“你在這兒等我。”走到尼姑庵門前,敲開了門,幾個年輕美貌的尼姑開了門,見了獨臂人,皆神色困惑。
只聽獨臂人道:“我來賣奴隸。”
眾尼姑花容失色,當即嘩然,矢口否認,但獨臂人神色冷漠,目光威嚴,指著白雪兒,白雪兒渾身大汗淋漓,想要逃走,卻又沒膽量。
終于走出個老尼姑來,看白雪兒姿色,眉開眼笑,低聲道:“客人,這件事當入內密談。”
兩人走入寺中,過了許久,獨臂人走出,手中拿著個錢袋,對白雪兒道:“你在這尼姑庵出家吧。”
白雪兒退后一步,悲憤的看著他,獨臂人仍然一副死尸般的表情,他一把抓住白雪兒,在她后背一拍,白雪兒痛的大叫起來,似被刺了一劍,身子酸麻,無法抗拒,一群尼姑走出,笑吟吟的將白雪兒拽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