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若水身子一晃,淚水長流,道:“你你好狠心,你怎做得出來?”
燭九昂然起立,道:“他連你都能害,還有什么做不出來?若水姑娘,對不住了,我今日要殺了你爹爹!”說罷取蟬蛻拂塵在右手,左手掣出一柄長刀。
陳若水咬牙道:“他不是我爹爹,你殺了他,反而助他脫離苦海!”
禿頭男子見燭九年輕,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,雙手微振,數道水流纏向燭九。燭九雙目綻放紫光,凝視拂塵,剎那間,那拂塵絲線變化,出現一百根長矛,倏然刺破水流,扎向敵人要害。
敵人驚呼一聲,退后半步,左手一招“風生水起”,真氣流淌,將長矛緩了一緩。燭九長刀一斬,一道紫色弧線當空劈下,禿頭男子慢了半拍,被一刀斬中肩膀,“啊”地一聲,血染白袍,匆匆邁步繞圈,再也不敢輕敵。
燭九絲毫不停,拂塵橫掃,兵刃連綿不絕,變化奇異,左手長刀時不時出擊,刀光也銳不可當。那禿頭男子功力雖厚,體魄雖壯,也僅勝過燭九一籌,招式上卻遠不能與燭九相比,過了二十招,他已受了三處傷勢,血流不止。
眾青陽教徒一齊怪叫,扔出暗器,有如漫天花雨,正是那遍布尖刺的鐵松子,有幾枚更是對準陳若水。燭九知杰馬宗僅有自保之力,救不了陳若水,忙閃身至她身前,拂塵縱橫,兵刃如潮,將暗器全數擋開。但眾教徒不肯罷休,鐵松子源源不絕的打來。陳若水喊道:“公子,不必管我!你只管自己!”
燭九道:“別逞強,有我在,他們碰不了你!”紫目專注,凡目光所到之處,拂塵上兵刃立即抵達,防備得嚴密無比。
禿頭男子得了空隙,神色惱怒,左掌右掌一合,凝功少時,身上真氣猶如驚濤駭浪,他露出獰笑,掌心對準燭九,蓄勢待發。陳若水花容失色,道:“公子,小心!是毒海絕命掌!快躲開!”
忽然間,數道雷光打在眾教徒腦門上,眾教徒如僵尸般一蹦老高,硬邦邦摔倒,七竅生煙,看來都不活了。
禿頭男子真氣強盛,本相當于龍火功第五、第六層之間,中了那雷光也不會死,但他體內運功正在最緊要,最急促的關頭,被人突然重擊,氣血逆亂,經脈損毀,臉色血紅,表情痛苦,他回過身,瞪大眼睛,指著一人道:“你你”話未說完,已口中噴血,翻身倒地。
燭九知道來了強援,松了口氣,道:“是何方朋友救了我等?燭九好生感激。”
來人走入屋內,臉上神情不冷不熱,朝燭九點了點頭,道:“賢弟,你好。”
燭九霎時驚喜萬分,鼻子一酸,顫聲大叫道:“安答!竟然是你?”
與此同時,形骸身后又跑出一個雪白美麗的少女,她與陳若水一照面,兩人皆驚叫起來,一個喊道:“姐姐!”一個喊道:“妹妹!”抱在一起,妹妹放聲痛哭,姐姐也默默流淚,眼中流露喜悅之情。
形骸看著燭九紫色雙眼,不發一言,燭九當年性別未定時,曾對形骸滿心愛慕,此刻重逢,雖已無那樣的念頭,可仍高興得心跳加速,他奔上前,握住形骸左臂,笑得合不攏嘴,道:“安答,你怎地來了?若非你到場,咱們可當真不妙。”
形骸心想:“燭九這雙紫目與緣會很像,他會不會也一直對我裝傻?會不會想要刺我心臟,捅我眉心?會不會突然發瘋,殺光身邊的無辜之人?”
他手掌輕顫,隨時會動手殺人。
燭九見他發愣,手在他眼前揮了揮,笑道:“安答,你怎地不說話了?可是見到了我,歡喜的傻了?”
形骸嘆了口氣,暗忖:“他與那邪教徒作戰時,言行不似作偽,他是我義弟,我焉能傷他性命?”答道:“你很好,很不錯。比幾年前長高了些,功夫也大有長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