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九知道來了強援,松了口氣,道:“是何方朋友救了我等?燭九好生感激。”
來人走入屋內,臉上神情不冷不熱,朝燭九點了點頭,道:“賢弟,你好。”
燭九霎時驚喜萬分,鼻子一酸,顫聲大叫道:“安答!竟然是你?”
與此同時,形骸身后又跑出一個雪白美麗的少女,她與陳若水一照面,兩人皆驚叫起來,一個喊道:“姐姐!”一個喊道:“妹妹!”抱在一起,妹妹放聲痛哭,姐姐也默默流淚,眼中流露喜悅之情。
形骸看著燭九紫色雙眼,不發一言,燭九當年性別未定時,曾對形骸滿心愛慕,此刻重逢,雖已無那樣的念頭,可仍高興得心跳加速,他奔上前,握住形骸左臂,笑得合不攏嘴,道:“安答,你怎地來了?若非你到場,咱們可當真不妙。”
形骸心想:“燭九這雙紫目與緣會很像,他會不會也一直對我裝傻?會不會想要刺我心臟,捅我眉心?會不會突然發瘋,殺光身邊的無辜之人?”
他手掌輕顫,隨時會動手殺人。
燭九見他發愣,手在他眼前揮了揮,笑道:“安答,你怎地不說話了?可是見到了我,歡喜的傻了?”
形骸嘆了口氣,暗忖:“他與那邪教徒作戰時,言行不似作偽,他是我義弟,我焉能傷他性命?”答道:“你很好,很不錯。比幾年前長高了些,功夫也大有長進。”
燭九依沃谷族禮儀,抱了抱形骸,道:“安答,我好生想念你。”
形骸道:“你也長大了,我見你如此,自也開懷。”
燭九覺得形骸性格與以往大不相同,當年他意氣風發,頗為以龍火貴族身份自傲,愛說大道理教訓人,但一顆俠義心腸、一身高明本領,令燭九念念不忘,敬佩無比。然而此刻他說話卻極有分寸,不功不過,不遠不近,似乎隔了一層紗。燭九不禁悲哀,心道:“他到底經歷了什么?為何竟像是成了另一個人?”
但安答就是安答,即使他性格變了模樣,仍是我用魂魄發誓,同血同心,患難與共的安答。
陳若水也與白雪兒互述遭遇,兩人皆在一天之內經歷劇變,卻又僥幸的逃過一劫,兩人既感慶幸,又悲痛絕倫,陳若水比白雪兒堅強一些,只抱著哭哭啼啼的堂妹,向形骸道:“多謝恩公救了白雪兒,收留白雪兒。”
形骸見她穿著打扮,沉聲道:“你也是青陽教徒,對么?”
白雪兒嚇了一跳,不及抹淚,擋在陳若水身前,道:“姐姐她她是被逼無奈,她也遭遇極慘,侯爺,你可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啊!”
陳若水黯然道:“是,自從我懂了事,我爹爹爹爹就一門心思要讓我加入青陽教。”
形骸緩緩說道:“那你對青陽教的種種惡行,定然早視為正途,毫不質疑了,對么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