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億耳低聲笑道:“先前你時時怕你那安答傷我,我又如何不知?只是人心險惡,你不可輕信任何人。”
燭九道:“是,爹爹。”頓了頓,又道:“可安答畢竟不同。”
侯億耳道:“那也由得你了。我要送你最后一件大禮,則是我苦思冥想,修煉三十年的‘天鏡玉明手’功夫,此功集我一身所學之大成,我剛剛以此與那青云侯相斗,尚且不落下風,你若掌握了這門武藝,就可成為威震當世、縱橫江湖的大高手。”
燭九又驚又喜,朝侯億耳跪下磕頭,侯億耳忙將他拉起,說道:“我見到了你,這孤老心懷深感慰藉,你不必謝我,反而我要向你致歉。我尚有要事在身,不能陪你太久,十天之后,我就會離去,在十天之內,我會將我所知傾囊相授。”
燭九聞言失落,道:“為何為何要急著走?你不幫我找天機洞了么?”
侯億耳嘆道:“孩兒,我只能幫你到這兒,之后的路,全要靠你自己。”說罷帶著燭九,走入林中暗處,將天鏡玉明手的口訣反復說給燭九聽。燭九為人智慧,聽了五遍,默念五回,已準確記住。
那父子二人傳功之時,杰馬宗往地上一坐,似在防備形骸過去偷聽。形骸不以為意,也就地靜坐冥想。
白雪兒拉著陳若水,走到形骸身邊,道:“侯爺,侯爺,那位侯大爺在教燭九大哥功夫,你也教教我與姐姐好不好?”
形骸答道:“我只收留你,可沒說要收留你這姐姐。”
白雪兒怒道:“你這人這般狠心?不是你殺了姐姐的爹爹么?”
陳若水聽形骸一口回絕,自知從此無家可歸,心中凄涼,可又不愿低聲下氣的哀求,更不愿累白雪兒被形骸責罵,忙道:“妹妹,侯爺說得對,我與他非親非故,他對我唯有恩情,我我實不再敢多有奢求。”
白雪兒道:“那我與姐姐在一起!不跟你走了!”
陳若水嚇了一跳,道:“你胡說些什么?還不快向侯爺賠罪?”
形骸不以為忤,反覺得白雪兒頗講義氣,道:“我那義弟是草原上一方雄主,我可令他收留若水姑娘。他為人古道熱腸,俠氣過人,定會善待于你。”
陳若水喜道:“多謝侯爺,可那會不會太麻煩了?”
形骸道:“我對他有齊天的大恩,他對你也甚是喜歡,我不過是成人之美罷了。”
形骸之意,只是說燭九將陳若水視作妹妹般關切,早有收養之心,陳若水聽得此言,觸動少女情懷,臉上一紅,低頭不答。
白雪兒嗔道:“那我豈不是要與姐姐分開了?我不要,我不要!我只有她這么一個親人。”
形骸道:“你在我門下,就得聽我的規矩!我等龍火貴族分派異地,流落他鄉,視若等閑。你若學成了我教的功夫,順利出山,天下之大,無處去不得,要去看若水姑娘,又有何難處?”
陳若水也不舍與白雪兒分開,但此刻身不由己,唯有勸道:“妹妹,只要咱們都還好好活著,天長地久,咱們終能重逢。”
白雪兒哭道:“姐姐,我我聽你的話,我要好好練功,爭取早些去見你。”
形骸道:“哭什么?又不是立刻就要分開。我要與燭九去找天機洞,無處寄養你二人,你們可得跟著,少說還有月余時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