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道:“都拿下了,尤其是這小白臉!”說著,眾青袍人身子圈轉,倏然一掌拍出,綠火如箭般射來,來者武藝竟皆甚強。杰馬宗喝道:“好賊人!”大刀圈轉,龍火照耀,將一半綠火彈開,身子晃動劇烈,似有些吃力。
燭九心想:“正好試試新學的功夫。”使天鏡玉明手,身軀一分為二,綠火落空,他同時反打,擊出拂塵,虛實難辨,有一人中招,吐血而亡。燭九再扔出骨灰飛刀,只見刀光一閃,另一人腦袋一分為二,鮮血狂噴。
又有兩人夾擊而上,手中兵刃砸落,燭九微微一笑,雙目發紫,拂塵一掃,化作刀劍,鐺鐺兩聲,將這兩人架開,隨后一揚手,手中飛出密集鏡片,好似雨落,將那兩人刺得支離破碎,血流如注,倒地而亡。
白雪兒、陳若水、杰馬宗見燭九武功大進,殺起敵人輕而易舉,一齊為他喝彩。燭九一振拂塵,穩穩站直,甩去手掌鮮血,問道:“為何不上來了?”
青陽教首領站在暗處,看不清容貌,他嘆道:“士別三日,當刮目相看。閣下妙悟神通,果然非池中之物,這也是那斷翼鶴訣的功夫么?”
燭九心想:“此人是誰?語氣好生熟悉。”可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,于是答道:“我尚有更厲害的手段,正要用在爾等身上。”
青陽教首領又嘆道:“用破心咒。”
忽然間,兩個青陽教徒走上一步,右手食指朝燭九一點,燭九心想:“是無形指力?”橫過拂塵,兵刃豎起格擋,可霎時腦袋一疼,只覺似有一股寒氣從頭頂一直往脊椎骨蔓延,又從脊椎骨發散開去,充斥全身。他悶哼一聲,遍體僵硬,竟再也難以動彈。
杰馬宗瞧出不對,大驚失色,喊道:“放開族長!”撲向那兩個念咒之人,但另兩人攔住去路,也使出那破心咒,杰馬宗慘叫一聲,渾身無力,翻身就倒。
白雪兒、陳若水急忙搶上相助,青陽教首領嘆了口氣,手指虛出,已點中兩人穴道。此人武功著實太高,白雪兒、陳若水縱然使出無定掌法,卻全無還手之力。
燭九心想:“這邪法這邪法是攻心之術!”急轉心思,與之相抗,那兩個制住他的青陽教徒瞪大眼睛,汗水淋漓,燭九精神一振,漸漸占據上風。
青陽教首領冷笑一聲,輕輕揮手,掌力在燭九肩上一拍,燭九登時意志渙散,全然被那咒法掌控。那首領嘆道:“貧道本不欲以大欺小,以多取勝,只是怕棘手之人返回,唯有從權處置了。”
燭九登時想道:“這裝模作樣的語氣,難道竟是那人!”勉力說道:“你你是熔巖老道?”
青陽教首領點了點頭,踏上一步,此人正是那紅發紅眉的妖道,但他容貌損毀,嗓音嘶啞,可見曾受了重傷,至今受苦。
燭九心中冰涼:“想不到此人親自來了,爹爹與安答為何還不回來?”
熔巖老道嘆曰:“這就走吧。”他說出此話,驀然間,卻有一人緩步走上,身上閃著銀光,伸手抓向燭九。
熔巖老道心頭一震,竟不知此人何時到了此處,他揮動拳頭,猛然擊向此人,但來者身形劇變,成了一頭白色長角的人狼,左手一握,砰地一聲,熔巖老道身子一晃,退開數步。
熔巖老道看見此人樣貌,頓時想起月舞者中傳說,驚訝萬分,怒道:“你你也是月舞者?你是那那個馬熾烈?”
那白色人狼咧嘴一笑,鼻子在燭九身上嗅了嗅,點了點頭,將他一拋,燭九還復自由,兀自有些心智迷糊,暗想:“馬熾烈?這這又是何人?他樣子好兇惡,好可怕,可他為何救我?”
離了那寨子,繼續往深山行去。途中多遇上藏拔族人強盜,都被形骸除去。白雪兒、陳若水見他殺人時毫不猶豫,皆感不忍,有時相勸,反被形骸說了一通大道理。
又走了數日,找到一處荒廢的塔樓,眾人暫住在內,生火煮食。形骸道:“我先前見到一藏拔族寨子,前去查探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