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當即說了這山谷中藏龍臥虎,群魔潛伏,泉龍寺中那齊宮出不來,爭搶者誰也不敢搶先入內。自己迫不得已,暫且與多人聯手。
孟潛嘆道:“果然,果然,此事重大通天,豈能瞞得過去?拜大師這一招可失算了。”猛然間一翻眼皮,雙目放光,大聲道:“凡是邪魔外道,一個不留,全都除去!”
形骸搖頭道:“敵人各個兒高強,單打獨斗,全無勝算。”
孟潛喝道:“邪不勝正,乃是古今真理!今日放著我純火寺武僧齊聚,再多魔頭,又有何懼?”她身為純火寺五行僧,屬風之性,看似溫和,實則主張強硬,動輒勸拜天華狠下心腸,對世間妖異痛下殺手,甚至多次提議罷黜圣蓮女皇,將純火寺立為國本,轉舉國軍團為僧兵,討伐各國異端。
形骸看她眼神、表情,心中一凜:“她決口不提拜風豹等,想來不想救人,他們非但是沖著那齊宮而來,沒準也是沖我來的。”問道:“不知潛姑姑帶來多少幫手?”
孟潛微笑道:“約莫百人,各個兒是寺中精英。”
形骸朝遠處眺望,見到一座寺廟,離此約有七、八里地,有些荒廢,他又問道:“諸位僧侶皆住在那廟中們?”
孟潛道:“侄兒好眼力。”想了想,忽而又道:“咱們在途中已捉了些邪魔外道,侄兒不妨來瞧瞧。”她有意教訓形骸一番,讓他莫要在純火寺之前猖狂。
形骸剛才借助龍脈,似察覺那廟中有凄慘異樣之情,心中不禁悚然,皺眉道:“好,就隨潛姑姑走一遭。”
孟潛點頭道:“賢侄請。”這請字一出口,身邊眾僧散開,分立形骸前后,后方之人一推形骸,道:“走!”
形骸拉著白雪兒,隨眾僧快步下山,白雪兒臉色慘淡,低聲道:“侯爺師父,他們為何這般兇?”眾僧朝白雪兒看來,神色莊嚴,并不理睬。
形骸道:“我曾經殺過他們的人。”
白雪兒嚇了一跳,裝作調皮,攀上他肩膀,在他耳邊以極低的聲音說道:“是是那碧娘庵的那些尼姑么?”
形骸稍稍點了點頭,傳聲道:“還不止這些,我還殺過一個叫秀蘿的尼姑,他們并不知碧娘庵是我所為。”
白雪兒忙小聲道:“你怎地這般恨尼姑?這位尼姑師太,你可千萬別再殺啦。”
形骸黯然答道:“純火寺中,似乎壞尼姑比壞和尚多,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白雪兒這才放心,索性就坐在形骸肩上不下來。孟潛一見,心想:“素聞青云侯喜好女童,為人荒淫,曾為一義妹而向圣上求情許愿,今日一瞧,果然不錯。”
來到那破廟外,白雪兒見土地松軟,廟院的墻上爬滿荊棘蔓藤,又見到害蟲碩鼠跑來跑去,不由得心底發麻,暗想:“為何這座雪山與其余雪山不同?山上不該被凍得硬邦邦,死沉沉的嗎?”
她感到形骸肩膀發抖,忙問道:“侯爺師父,怎么了?”
形骸不答,繼續前行,來到院子里,見許多僧人,安營扎寨,當真數目不少,黑壓壓的一片。白雪兒陡然驚呼一聲,看見西面豎著幾根柱子,柱子上綁著幾具尸體,模樣觸目驚心,令人作嘔。
她身子一輕,被形骸放在地上,形骸走了過去,看著那些尸體,身子僵硬,仿佛也變成了一具尸骸。
白雪兒注意到其中一具尸體竟然活著。
那尸首是個女子,雙目、耳朵、鼻子、舌頭都被挖出,身軀袒露,千瘡百孔,皮膚被刀割鉤挖,皮開肉綻,骨頭、臟器露出來不少。
饒是如此,這女子并未死去,腦袋仍在轉動,喉嚨咕咕作響。她身上的血似乎流干了,遭受如此酷刑,居然身旁無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