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甲漢子道:“是單打獨斗,還是兩面夾攻?”
白甲老者嘆道:“顧不得,速戰速決。”
蒙面漢子一掌拍向形骸,形骸還一招雷震九原,那漢子功力凝聚,毫不擴散,卻反而更加猛烈,直沖形骸經脈,形骸微微一晃,只覺胸口劇痛,急忙運遁夢功夫,夢中真氣纏繞體內,氣力倍增,那漢子“啊”了一聲,退后了半步。
白甲老者掌心多出一法杖,杖尖雷電圈轉,打向形骸,形骸手指一撥,將那雷電彈開。白甲老者見他輕松寫意,眉頭一皺,倒也不敢貿然進擊。
形骸深感不妙:“這黑甲漢子功力絕不在馬熾烈之下,白甲老者道法與袁蘊師父旗鼓相當,他們是何方神圣?”
蒙面漢子與白甲老者實則更為驚訝,這兩人皆乃當世豪雄,剛才聯手出擊,去勢何等猛烈?但形骸輕出一掌,輕彈一指,便將兩人沉重精妙的招式化解,手法之奇、真氣之強,委實令人詫異。
殊不知形骸所用,正是夢魘玄功第八層的遁夢之法,使出此招后,他介于夢境醒世之間,令得敵人招式威力衰減,而他自身一舉一動都顯得輕飄飄、軟綿綿,只是在輕巧招式中施展巨力,哪怕取一根長發,都能以全身氣力揮舞傷人。他看似手段輕描淡寫、渾不費力,其實已使出渾身解數,不過外表上卻決計瞧不出來。
形骸道:“明人不做暗事,既然要殺在下,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?”
黑甲漢子點了點頭,除下面罩,只見此人粗眉大眼,黑須長垂,甚是威武,似有統領雄兵之威。那老者冷笑一聲,也露出本來面目,此人白須飄揚,白甲閃光,襯得他仙風道骨,氣派超凡。
形骸看兩人鎧甲,試兩人功力,已隱約猜中兩人身份,再看真實面貌,心下雪亮,點頭道:“露夏王朝的武士長、道法長一齊駕臨地母島,真是驚天的消息。”
原來這黑甲漢子名曰關海長,人稱‘巨拳破天’,是露夏王朝三軍統帥,號稱東方拳法第一。而白甲老者名叫張翼道,綽號‘舉翼得道’,乃是露夏王朝道法宗匠,盛名不遜于昔日拜紫玄。
關海長神色嚴厲,森然說道:“你就是殺了施三力、鐘會具,盜走咱們山墓甲的孟行海?新仇舊恨,今天一齊算吧。”
張翼道嘆一口氣,說:“若你交出山墓甲來,并就此打道回府,念在同為道法修士,老夫可放你一馬。”
關海長看張翼道一眼,皺了皺眉,點了點頭。
形骸心下一沉,知道境況險惡,他與純火寺眾僧激戰過后本就疲倦,又硬接了這兩人雷霆萬鈞的攻勢,實則已受內傷,若要取勝,非徹底釋放冥火不可,只是后果如何,實難預料。
他心想:“如今之計,唯有設法說得他二人與我單打獨斗,各個擊破。”遂答道:“聽聞露夏王朝最重榮譽,你二人為國中頂尖人物,難道竟想以多欺少?”
關海長道:“要奪那斷翼鶴訣談何容易?此地強敵環伺,你自也有不少幫手,至此境地,也顧不得這許多講究,鏟除一人是一人。”
白雪兒喊道:“那閣下就是說一套,做一套的兩面小人!”
關海長威震天下,名蓋四海,聞言望向白雪兒,似驚訝為何這嬌弱少女竟不怕自己。張翼道略一沉吟,嘆道:“小丫頭胡說些什么?咱們是在打仗,并非江湖上談買賣。”
白雪兒搖頭道:“俗語云:‘盜亦有道’,你二人為老不尊,以大欺小,倚多為勝,便是江湖強盜也比你們強些!”
關海長一聲斷喝,道:“小女娃兒,狗屁不懂,多說無益!”猛然一拳向形骸掄來,拳風浩大,來勢撼山動地。形骸手掌一拂,拳風全消,隨后輕輕一推,關海長橫臂一擋,竟又被推開尺許。關海長暗呼古怪,總覺得形骸功夫高得不可思議,可又極不對勁。他內勁雄渾,意志堅定,自知這并非幻覺,但對付敵人,卻又似在噩夢中一般使不上力氣。
張翼道被白雪兒言語說住,并不夾攻,瞧出些門道來,說:“不管是什么道法,與他游斗,消耗他力氣。”
形骸暗呼糟糕:“我氣力不足,遁夢功確實無法持久,這老道眼光好毒。”
關海長收斂內勁,調緩氣息,道:“不錯,我一時急躁,輸了一招,真是當局者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