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心想:“夢兒也曾用過這招式。”
圣蓮女皇也已變了樣貌,她身軀呈金色,金色之外,罩了一圈銀光,銀光之外,又有一層綠芒,綠芒邊界,黑光涌動。形骸頓時想起孟輕囈曾經說過:圣蓮女皇從星知老僧那里學了一門‘四神體’的功夫,周身散發星鐵、黑鐵、翡翠、月銀四金之輝,到此地步,她身軀猶如上古神器,幾乎堅不可摧,看來這夢海也難輕易傷她。
馬熾烈身上數十條卷須纏向孟輕囈,荊棘鉤撕,將圣蓮身上光芒扯碎,但圣蓮豈會坐以待斃?她輕輕一動,身軀滑行,到馬熾烈身側,一拳擊出,饒是馬熾烈此刻遍體黑刺,又可隨心所欲的變化,仍被打的痛苦喊叫起來。
他身軀快速奔行,躲開圣蓮與五龍夾擊,快的宛如游霧,難以辨別。可圣蓮立刻追上了他,手指一點,陷入馬熾烈腹中,馬熾烈慘叫一聲,口中流血,手臂齊出,將圣蓮抓住,掌中吸盤吸取她身上真氣,但圣蓮卻仿佛流水,從他指尖溜過,在遠處站定。
形骸又想道:“夢兒也曾說過,她這是五玉功,她身上佩戴五種最精純的翡翠寶物,借翡翠真氣,使得攻勢凌厲、動作優雅、身法柔韌、軀體堅固、目光精準,皆達于人力極致。”
馬熾烈連使逐夢、鑄夢、遁夢、降夢、捉夢等手段,但圣蓮仍占據上風。形骸見馬熾烈表情麻木,可眼神恐慌,心想:“他仍在抗拒那無形仙靈,不然圣上未必能勝。”
兩人又斗了兩百招,馬熾烈變出萬千金劍,墜如瀑雨,但圣蓮女皇命五龍抵擋金劍,五龍一齊受創消散,她手掌切斬,雙足連踢,擊中強敵,馬熾烈口吐鮮血,腳一軟,摔了個跟頭。圣蓮凝聚真氣,手指豎起,一招‘五龍內亂’點向馬熾烈。她算定他體內的無形仙靈會由此脫困,但此物不容于常世,在外出的瞬間,圣蓮女皇有十成把握將其逐回夢海。
倏然間,一團黑火從天而降,如墨水滴入清水,驀然將那夢海光球染成墨色。圣蓮臉色劇變,尖叫一聲,脫出那夢海,往左揮出一掌,另一人也是一掌拍到,兩者真氣一碰,產生巨力,頃刻間山體出現裂痕,搖搖欲倒。
形骸、燭九認出那人是誰,不由駭然,喊道:“魁京?”
來者長發散亂,面如死灰,眼神冰冷,這草原上無敵的魔頭站在圣蓮面前,掌中黑氣如浪,一陣陣涌向圣蓮。圣蓮面無人色,神情緊張,舉掌與他比拼內力,纖手微微發顫。她本身功力尚稍勝過魁京一籌,但戰勝馬熾烈后消耗過大,到此關頭,反而岌岌可危。
形骸心想:“馬熾烈口中真正的大隱患,或許并非圣上,而是這魁京。此人真沉得住氣,竟然直到此刻才出面。他難道也想搶奪斷翼鶴訣?”
拜無殤怒道:“卑鄙妖魔,吃我一劍!”全力斬出劍氣。形骸、裴經王、藏老丐、木降龍、木擒龍、拜風豹也竭力出招。眾高手真氣匯入雙方爭斗,相助圣蓮,圣蓮女皇境況立時好轉,雙方陷入僵局。
形骸暗想:“這魔頭體力無限,幾乎不死,如此互斗內勁,咱們終有不支的時候。”
燭九見地面圈圈開裂,這泉龍寺山體似快要倒塌,他喊道:“別打啦,這山就要倒了!”
喊聲尚在回蕩,齊宮陡然大聲發笑,說道:“諸位煞費苦心,要捉本神,卻太不將本神放在眼里了。本神一直盼諸位兩敗俱傷,作繭自縛,終于不枉苦等。”
眾人都渾身一震,想:“他說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