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長嘆一聲,又想道:“也好,也好,那齊宮不知仍有什么隱秘,我心中隱隱不安,何況還有那魁京蹤跡,我萬萬不能讓夢兒深陷險境。”他道:“那還請殿下保重,我極盼早些再見到殿下。”
孟輕囈點了點頭,握住白雪兒的手,道:“小丫頭,你長得好美。這孩子待你怎樣?有沒有罵你兇你?”
白雪兒被她一夸,心花怒放,忙道:“殿下,你也好美!侯爺待我還算不錯,不過自然比不上待你那般好。”
形骸嘆道:“這丫頭看似正常,可腦子不知在想些什么。”
孟輕囈熱戀形骸,愛屋及烏,于是笑道:“她很好,為人開朗,是個惹人憐愛的小美女,真討人喜歡。”
白雪兒聽出她語氣誠摯,此生從未被外人這般夸過,喜道:“殿下,我也很喜歡你。”
孟輕囈輕笑了幾聲,摸摸白雪兒腦袋,從懷里摸出幾顆雪白寶石,贈給白雪兒。白雪兒見這寶石美輪美奐,興沖沖的朝孟輕囈福了一福,道:“多謝殿下。”
孟輕囈道:“這是遠行寶石,是我仿照費蘭曲那遠行寶囊所造,你二人若遇上危險。可隨時用這寶石返回皇城。”
形骸知孟輕囈立刻就要走,忽然手一拍,白雪兒眼前一迷,滿是幻覺,傻愣愣的站在當場。形骸摟住孟輕囈纖腰,孟輕囈俏臉泛紅,湊過臉頰,兩人嘴唇相貼,深吻在了一起。
過了良久,形骸與孟輕囈分離,孟輕囈輕輕朝他“噓”了一聲,躍上飛龍,兩人依依惜別。
形骸心想:“莫非白雪兒與陳若水都是這齊宮的后代?她們倆的父親來歷不明,又有神仙血統,或許果真如此。”
他再聽白雪兒念出墻上口訣,暗忖:“我自身練有冥火功與龍火功,加上放浪形骸功,皆得自天授,功力雖強,心中道理卻貧乏,萬萬算不得大師,說要收徒傳道,那可貽笑大方了。再說白雪兒是神裔,更練不成龍火、冥火,我就算教她夢魘玄功,但并無扎穩根基、固本培元的內功心法傳授。這九轉陰陽功聽來甚是神妙,對白雪兒助益必多,也算幫了我一場大忙。”
那齊宮眼下雖功力銳減,可昔日乃是地神中首屈一指的人物,功力僅稍遜于圣蓮、孟輕囈,加上他精通醫術武理,更是一位深明奧妙的宗匠。他依照自身血脈特性,創出兩門神奇深湛的武學,一門是那斷脈神功,一門就是這九轉陰陽功。這兩門功夫唯有與他淵源頗深的神裔才可修煉,若練到高深境界,盡皆玄乎其玄,神乎其神,至于其中最后一層,連他自己也不過是推測想象,并未練成。
白雪兒見齊宮寫道:“陽者:生機也,陰者,亡靈也。魂者,智慧理性,魄者,潛力野性。以陽者催功,則快如烈火,生生不息;以陰者運功,則行云流水,雖死猶生。世間有言論稱:當陰陽互濟、平衡守心,以免失衡。我卻說:陽者陰者,各有所長,一味固守,豈非作繭自縛么?此功追求功力至陰至陽,練到深處,卻又殊途同歸,內力陽如樹海,陰如礦脈,前者一望無際,后者深不可測,稱之為‘九轉陰陽神功’。”
其中口訣分陰、陽二類,各自有九層。白雪兒先試了試“陽”之一派,只覺精神狂躁,忍不住想要大笑,立即止住。隨后再練陰派,自覺心曠神怡,渾身順暢。她心想:“好,我先練這陰派功夫好了。”
形骸知不可催促,反正也不知陳若水行蹤,索性在一旁盤膝打坐。白雪兒則凝神練功,她與這功夫天生有緣,學起來興趣十足,倒也學的不慢。毒山五仙與安生心本就當形骸、白雪兒是恩人,又得知白雪兒是齊宮后裔,更是敬重,為二人準備了鋪蓋飯食。
白雪兒餓了吃,累了睡,吃完睡醒,繼續練功。不知不覺過了兩天兩夜,練到第三層‘陰龍舞’,發覺此功施展舞蹈,催旁人入眠,與夢魘玄功頗有想通之處,更是連破玄關,一蹴而就。
她剛一練成此招,驀然間開了竅,喜道:“侯爺,有了!”
形骸道:“什么有了?”
白雪兒道:“我有了!”
形骸呵斥道:“小小年紀,口無遮攔,說出去惹人笑話!你有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