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見罵道:“要你多嘴什么?咱們大唐派可不吃官糧,你也管不著咱們!”
忽聽砰地一聲,有人大喊道:“不好了,敵襲!有敵人!”
形骸聽那聲音從白雪兒、拜桃琴屋子方向傳來,身形一動,不久趕到,只見墻上破開一個大洞,白雪兒直挺挺躺在地上,拜桃琴則不見蹤影。
形骸解開白雪兒穴道,問:“雪兒,怎么了?”
白雪兒急道:“有個有個黑袍人打穿了墻壁,一招點倒了我,將拜妹妹捉走啦!”
形骸道:“你怎地如此不濟?連一招都擋不住?我傳的功夫都忘了么?”
白雪兒急的眼淚汪汪,道:“我是被偷襲的!你快些去救救拜妹妹。”
形骸無奈,恰巧這時木見等人跑來,形骸在白雪兒耳畔說道:“此地疑云重重,你替我守著利家母子。勇敢一些,明白么?”
白雪兒嚇得臉都白了,小聲道:“這大唐派與地仙派是一伙的?”
形骸道:“我無法確定,但他們將你倆安排在靠窗之處,而那黑袍人知道你們所在方位,才能一擊得手,此地必有內應。”
白雪兒道:“我我一個人可應付不來。”
形骸道:“你就假裝什么都不知道,讓敵人對你放松警惕,伺機行動。他們要捉得是拜桃琴,未必會對利家母子動手。”
白雪兒點了點頭,形骸躍出破洞,倏然身形已遠。
利歌滿心感激之情,待形骸回船,想要道謝,但形骸神態麻木,利歌不由得忐忑,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利修衣道:“就怕后頭更有追兵,可得趕快了。”
拜桃琴道:“利阿姨,利哥哥,都是我連累你們啦。”
利修衣在她頭發上親了親,道:“這怨不得你,也是咱們命中注定的。”
形骸尋思:“命中注定?她為何這般說?”他無暇多想,手掌一撥,船復又出發,行了一個時辰,抵達對岸,再走了不久,見一座高山,山上有座城寨,大旗飄揚,寫著大唐二字。
利歌小時候曾隨利修衣來過這大唐派,記得木輝掌門是個矮矮的、慈祥的老者,但后來他娘要開青樓,與木輝大吵了一架,被木輝逐出師門,如今過了十多年,這城寨一如往昔,不知那木輝還記不記恨?
來到城寨門前,大門敞開,眾人入內,見其中約有百戶人家,一矮山上盤著一園林,園林中有座高樓,頗為威風氣派。利歌聽形骸對白雪兒道:“大唐派鍛造兵刃,財源廣進,匠人天下聞名,每年都給朝廷不少好處,不少巧匠被宮中聘用,實力算得雄厚。”
利歌不曾從母親那兒聽說過她過往的事,她也從來不講朝廷、門派、江湖間的紛爭,似乎他母親一直不愿利歌牽涉在這漩渦里頭。但利歌聽拜桃琴說起地仙派練武用功、讀書寫字、下山游歷,行走武林,走親訪友,打發急于成名的年輕武人等種種事跡,只覺新奇好玩,不自禁的為江湖,為河山所吸引。
那位拜墨向爺爺曾隨拜桃琴一起來看望過母親,語氣甚是恭敬,好像母親是了不得的大人物。那位老爺爺也待自己很好,曾接連一年在深夜與利歌相約見面,傳他武藝與醫藥學問,利歌學的勤勉,記得很快,縱然并未覺醒,可身手也算得上小有所成。
他曾問墨向爺爺為何對自己這般器重,拜墨向只說道:“將來你就知道了。”
但將來是何時?利歌至今仍不明白。他只知道自己欠墨向與桃琴兒大恩,這份恩情是非要報的,哪怕舍棄性命。
進入樓中,有三人在大廳迎接,兩男一女,神色甚是友善。當先一個男子膚色黝黑,身子發福,穿一身精細勁裝,繡褐色花紋,喜道:“師妹,總算又見到你這大美人了。”
利歌聽母親笑道:“木見師兄,許久不見,你愈發沉穩老成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