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問道:“那為何世俗之人仍對你誤解這般深?”
孟輕囈惱道:“現在想起,應當是母后與其余各家對我太過忌憚,不愿我名聲好起來,于是派人散布謠言,敗壞我名頭,將許多不相干的事推到我頭上,而咱們道術士神神秘秘,召喚妖魔,世人本就偏見極大。我有口難辯,后來索性憑喜怒行事,不管不顧了。”
形骸道:“那咱們該如何挽回局面?”
孟輕囈搖頭道:“挽回是挽回不了的。藏家多年駐扎邊疆,討伐敵國,平息叛亂,戰功顯赫,在百姓中名聲比我孟家高明十倍。但皇位花落誰家,可不是誰得民心,誰就說了算的。”
形骸答道:“兩雄相爭,強者得勝。”
孟輕囈一拍手,道:“不錯,強者為勝。”說罷她站直身子,目光變得堅定、深邃。她在形骸懷中顯得何等嬌柔脆弱,但這時卻似顯露出莫大的威嚴,蓋世的氣魄。
形骸見她望著天空的云,俗話說龍成云,虎成風,忽然間,兩人心有靈犀,形骸道:“鴻鈞大陣?”
孟輕囈笑道:“是啊,重中之重,始終在于這鴻鈞大陣。誰能破解這鴻鈞大陣之謎,掌控這陣法奧妙,誰便是龍火天國不容置疑的主人,連迷霧師都不得不向那人俯首稱臣。”
形骸喜道:“夢兒,你你也知道如何使用這鴻鈞大陣么?”
孟輕囈道:“母后雖將這秘密藏得仔細,可我鉆研多年,已有些頭緒。從今往后,我需專注于此,盡早將這鴻鈞大陣奪在手中。”她語氣自信,神色傲然,只因她知道自己世上再無一人能比自己更接近這鴻鈞大陣。而若她能夠駕馭此陣,皇位將兵不血刃的落在她手里。
形骸道:“只盼你心想事成,若我能幫得上你,哪怕奉上我這條性命,我也在所不惜。”
孟輕囈急道:“若你不在了,我要這皇位、陣法又有何用?”
兩人握緊手掌,心中甜蜜,都感有對方陪伴在身邊,自己是何等幸運,將來無論有再多苦難也絕壓不垮二人。孟輕囈想了想,道:“你帶白雪兒他們去雪仙山,處置地仙派之事,我不便與他們照面。地仙派乃是東地大派,定要讓他們歸順我孟家。”
形骸只覺身上充滿干勁,答道:“你放心,此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孟輕囈與他抱了抱,走向另一側,形骸待她遠去,這才下山。
拜桃琴早等得憂心忡忡,見形骸返回,道:“爵爺,山上出了何事?怎么地震了?”
白雪兒道:“是啊,我還聽見龍吟虎嘯,瞧見金光漫天呢。”
形骸道:“此地龍脈尚不穩,但再不會造成大患。”
拜桃琴道:“我看這兒不太平,咱們早些回地仙派吧。”她著實擔心爺爺拜墨向處境,巴不得插翅趕回去。
形骸想了想,說道:“如此也好。”
離了這一線天后,找到孟輕囈留下的馬車,載上眾人,再往北行了數十里地,這東方乃是草木最繁盛,水土最肥沃的地方,比地母島更勝一籌,一方風水養一方人,只見前方綠野茫茫,山峰高聳入云,密林層層,覆蓋群山。另有猿啼鶴鳴,鳳嘯龍吼之聲。山坡洞內多有仙府神居,山下谷內又分布村落農田。到處生機盎然,繁花錦簇,連一草一木,一人一獸似乎都沾染著些許仙氣。
形骸不認得去地仙派的路,于是由拜桃琴指引,但拜桃琴竟似遇上了鬼打墻,繞著一條山路走了一天,這才發現走錯了道。待拜桃琴驚覺后自責不已,淚水直流,利歌忙道:“桃琴兒,你比誰都著急,大伙兒絕不會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