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金沼道:“這并非咒語,而是尖牙病。咱們離落國的人,自古以來就常常有人患上這病,成為殺人吃人的瘋子。”
白雪兒嚇出一身冷汗,遠遠躲開,道:“離落國的人竟這般邪門?”
利金沼道:“你怕什么,那病數千人里頭只一人患上。”
白雪兒怒道:“胡說!這船上少說三分之二全成為尖牙妖怪啦!”
利金沼忙道:“是啊,這件事大為古怪,所以咱們猜是行海使節帶來的厄運,令咱們的金眼神不眷顧咱們,撤了祝福,尖牙病趁虛而入。”
形骸環顧河面,其余船只中有的已然沉沒,有的原地打轉,每一艘船上都傳來慘叫聲,殺戮無休無止。他道:“這尖牙病能治么?”
利金沼道:“可以,可以,只需將患病之人綁住,送到巫師那里就可以了,不過一下子多出這許多許多病患,千萬莫要帶到城中,只要被咬上一口,極容易被傳上此病。”
川晨駭然道:“怎地這般厲害?那可是滅國滅族的大瘟疫!”
利金沼忙道:“這病發作不急,只要被咬了后立即去找巫師、巫婆,就能治愈,通常隔上十來天都不打緊。但若變得太久就無法治愈了。”
白雪兒指著窗外道:“放瞎說!這病明明急得很,片刻也不延誤!”
利金沼粗壯的身子微微顫抖,道:“我也不清楚了,以往從未有過這般急癥。”
形骸略一猶豫,道:“戰團長是否要救人?我遠來是客,悉聽尊便。”
利金沼道:“我看大伙兒都沒救了,咱們先設法駛出重圍,這兒離最近的港口不過三十里水路。從岸上走要安全一些。”
忽然間,艙外有人輕笑一聲,形骸聽到這笑聲,眉頭一皺,快步來到外頭,只見一女子立于船頭。形骸看那女子容貌,霎時整個人如石像般僵住不動了。
白雪兒微覺奇怪,細看那女子,她大約十七、八歲年紀,不扎辮子,長發披散在兩側,眼睛大大的,臉蛋瘦瘦的,膚色似患病已久,慘白而有些透明,穿一身紫色長衫,緊貼身軀,倒也算頗有風情,玲瓏有致。
形骸掌中伸出冥虎劍,深吸一口氣,驀然斬出一道雷光,這雷光驚天動地,光芒奪目,迅猛已極,那女子微一抬手,將那雷光捏在掌心,雷光巨震,開枝散葉,女子手一揮,雷光飛上了天,喀嚓一聲,照亮了云層。旁人見兩人這等功夫,都嚇得大氣也不敢喘。
女子微笑道:“為何你竟未死,功夫還比以往更勝一籌?”
形骸森然道:“你還未死,我如何會死?”
女子想了想,道:“是了,你是盜火徒吧,原來盜火徒沒那么容易死去。你眼下的模樣是障眼法么?”
形骸喝道:“緣會,我找你多年,就是為了報那血海深仇!”
白雪兒心想:“緣會?她就是緣會?她就是爵爺一直在找的那個那個義妹么?”她隱約聽孟輕囈提起過這段往事,但她語焉不詳,形骸更是避而不談,白雪兒費盡心機也沒打聽出多少消息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