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眼神嘆道:“這陰影境地太過可怖,太過兇險,危害不在夢海仙靈之下。我實不愿如此想象。”
形骸冷笑道:“外敵如此兇囂,你們與樹海國還有心情互相殘殺?”
金眼神撓頭道:“三方相持已久,沒人能解開這死結。那陰影境地已有近七百年不再擴散,日子一太平,離落國人就會與樹海國打仗。”
形骸心想:“若要強壯體魄,需得逆阻力行事,若深陷平和,反容易沉迷墮落,我龍火國不斷對外作戰,正是這個道理。”于是點頭道:“若事態嚴重,我會向帝國求援。”
金眼神忙道:“多謝使節。”
這荒唐的大典持續至晚間,金眼神無法長久維持實體,化作虛靈后消失,眾人這才散去。
次日,孟輕囈以龍火天國公主身份到來,陪同形骸至宮中拜見,王都朝野震動,貴族大臣爭相拜見她,那金眼神又想設宴款待,但孟輕囈不喜熱鬧,婉言謝絕。她與形骸閑來無事,于是喬裝打扮,在王都中四處游逛,參觀名勝風景,日子過得倒也逍遙快活。
這一天,利歌陪白雪兒、拜桃琴、寶鹿在御花園中游玩,御花園占地極廣,丘陵起伏,樹林茂密,奇花異草更是琳瑯滿目,四人走了大半天,來到一座涼亭中休息,利歌從背上取出一張小琴,撥動琴弦,霎時音律流淌。
寶鹿道:“利哥哥,你什么時候當皇帝啊?”
利歌無奈笑道:“我當不成皇帝,最多不過是國王。”
寶鹿奇道:“國王與皇帝有何不同?”
白雪兒道:“你這就不懂啦,皇帝是管國王的,就像龍火天國的女皇管得了離落國的國王。”
拜桃琴搖頭道:“雪兒姐姐,你這就胡說了,女皇與咱們國王最多不過平起平坐。”
白雪兒秀眉一緊,道:“誰說的?龍火天國當世無敵,萬國朝拜,四海皆為臣民。到底是你胡說,還是我胡說?”
拜桃琴嗔道:“是啊,是啊,龍國強橫霸道,你也狐假虎威起來啦。”
白雪兒道:“什么叫狐假虎威?我問你,你祖上難道不是發源于我龍國的拜家?利哥哥的祖上不是出自我龍國的利家?”
拜桃琴毫不相讓,道:“你呢?你可姓陳,連這十大宗族都不是,又為何洋洋得意,仗勢欺人?”
白雪兒惱道:“誰仗勢欺人了?我師父是孟家的,我自然也是孟家的!”
利歌見雙姝拌嘴,忙打圓場道:“咱們離落國與龍國和睦相處,友善親密,有些事不必爭得太明白,你們倆也要好好相處才對。”
白雪兒心道:“師父說我龍火天國,自要有大國氣度,算了,不與桃琴兒一般見識。”微微一笑,回歸正題,道:“利哥哥,寶鹿問你何時當國王呢。”
利歌松了口氣,道:“國師說要選良辰吉日,聽說還有一樁麻煩事。”
三姝齊聲問道:“什么麻煩事?”
利歌道:“離落國不是與樹海國打仗嗎?我若要當這勞什子國王,需得率領兵馬去邊境,砍下樹海國的一棵大樹回來。”
白雪兒聽說樹海國的大樹少說也有十丈之巨,六人合圍不得,駭然道:“怎地這般艱難?”
利歌答道:“我問過李銀師了,他說不過是過場而已。我統率一支數百人部隊,前往樹海國防備薄弱處,砍倒大樹,士兵將其推入一旁的河流,金眼神的祝福會將這大樹帶到對岸。”
白雪兒、桃琴兒、寶鹿齊聲道:“我們也要去看看!”
利歌道:“那可沒什么光彩,我自己又不用出力氣。”
白雪兒道:“你是國王啦,也輪不到你出力氣,他們都怕你受傷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