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銀師只覺此生舞劍從未如此暢快,心中對形骸劍術佩服無比:“都說道術士武藝平庸,但此人劍法絕不在我之下。”兩人再接再厲,加快劍招,一輪急功,隨著最后一怨靈厲聲大吼,形骸從它胸腔中拔出長劍,那怨靈驀然散去。
李銀師暗想:“若我獨自一人,非死在這些怨靈手中,幸虧有此人相助,方才毫發無損。”
冥虎劍變回原樣,形骸走向那祭壇,見其上黑氣仍縈繞不去,他道:“我得施法驅散其上的陰氣,將這鴻鈞逝水轉為陽間的龍脈。”
李銀師道:“若如此,這陰影境地就能還原成陽間的土地么?”
形骸搖頭道:“哪有這般簡單?少說需得五、六處鴻鈞逝水連成一體,布成大陣,才能一點點收復失地。也是這陰影境地成形時日不長,若在陽間已占據長久,只怕我無力回天。”
李銀師又問道:“你需多久?”
形骸回思當年袁蘊傳他的混元歸一道法,若借助放浪形骸功,應當更為容易。他道:“少說六個時辰,且需有人護法。陰間陽間變動時,會有怨靈試圖阻撓我,來者縱然零星,但我卻不能受擾。”
李銀師點點頭,轉動劍刃,嘆道:“孟行海,如此一來,你又欠我人情了。”
形骸道:“只能有勞將軍。”說罷接過李銀師長劍,按住劍刃,少時,那劍刃如罩霜雪,也變得潔白明亮。
李銀師自己就是鑄劍的行家,見狀好奇,道:“你這是什么把戲?為何這般一擺弄,便能克制那些怨靈?”
形骸指著祭壇道:“此物乃是月銀與陽金混合而成,我用用道法將長劍暫且也鍍上這般金屬,那些怨靈是這祭壇召來,自然也能為之所傷。這是相生相克的道理。”
李銀師笑道:“道術士果然邪門,我若有空,倒想學一學其中道理。”
形骸面有傲色,道:“道法豈是常人想學就學?更何況我是海法神道教出類拔萃、百年罕見的人物。”
李銀師哈哈大笑,道:“很好,很好,閣下臉皮比我還厚,這才是百年罕見。”
形骸轉過身,面對祭壇坐下,雙手探入黑氣,潛運混元歸一與放浪形骸功的心法。
李銀師只覺手中長劍微微作響,他環顧四周,只見墻上黑氣起伏,偶然間有怨靈注目此處。于是他全身戒備,小心提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