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借夢魘玄功一路潛行,眾尖牙鬼仍難以察覺,來到塔外,眾人見狀大喜,開門相迎,隨后又緊緊把門關上,白雪兒朝形骸懷里一撲,就像膽小的女兒終于盼到爹爹回家似的。
體由大師道:”恭喜兩位凱旋,滿載而歸。”
歐陽擋這一天來急切已極,恨不得沖出去尋死,此刻見戀人無礙,喜形于色,滿心慶幸,忙將李銀師抱過,喊道:“使節,師師他怎么了?”
形骸道:“他為我護法,同妖魔怨靈交戰,受了些傷,但他內功玄妙,喝酒之后竟能極快愈合,我看他已不要緊。”
歐陽擋慌忙解開李銀師衣衫查看傷勢,李銀師輕笑一聲,道:“不必多看,你又不會治。”說罷翻身落地。
歐陽擋喜道:“原來你已經醒了?”
李銀師笑道:“我半路就已清醒,但既然這混賬暗算了我,我便讓他背我趕路,稍稍罰他一罰。”
歐陽擋奇道:“暗算?什么暗算?這又從何說起?”
形骸皺眉道:“李將軍尋死覓活,不聽勸告,我唯有將他打暈,帶他回來,此為不得已的下策。”
李銀師道:“胡說,這人是個大騙子。他說的話半點都不能信,我怎會尋死覓活?他剛剛不是騙你們說我是被妖魔打昏的么?”
歐陽擋斥道:“師師,使節是為了你好。”
李銀師受了訓斥,但只是報以一笑,道:“我自然知道,若非如此,我豈能如此饒他?”
白雪兒暗暗欣喜,心想:“師父與李將軍出去之后,交情似乎好了不少,否則李將軍仍會處處不讓,與師父爭鋒相對。不過他這大活尸竟也能與人為善?李將軍可真是個怪人。”
形骸帶回的糧食甚是充足,哪怕天天大快朵頤,也足以維持數月。眾人這些時日忍饑挨餓,早已饑腸轆轆,困苦不堪,此刻見了瓜果酒水,皆雙目放光,喜悅非常。歐陽擋將糧食貯藏起來,再分給眾人,眾人立時一頓狼吞虎咽,兀自意猶未盡。
待酒足飯飽,小尼姑替李銀師治傷,李銀師沉沉睡去。體由大師與歐陽擋來找形骸,歐陽擋問道:“使節,你們遇上師師的仇敵了么?”
形骸道:“所幸并未遇到,他們已離了那乾德居。”說著走上露臺,手指乾德居方向,歐陽擋只見一道陽光穿破陰暗,從天而降,照亮某處大宅。
體由大師撫須笑道:“海法神道教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歐陽擋道:“若那那川梟想要奪回乾德居,又該如何?”
形骸道:“白玉塔與乾德居連成一體,鴻鈞逝水中皆升起除靈大陣,那川梟絕沒那般能耐能逆轉天道。”
歐陽擋與體由心中一寬,兩人相視大笑,其余人雖不知這三位首腦在說些什么,但聽到這笑聲,自也大感安慰。
歐陽擋又道:“使節,師師脾氣倔強,給你添麻煩了。也多虧你能勸得住他。”
形骸搖頭道:“李將軍其實深明大義,并非自私自利,不顧輕重之輩。我好言相勸,他能夠聽得進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