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病神不屑一笑,答道:“天庭的官,心機謀略,眼光口才,自然遠勝過咱們這些小土地、小仙神,但說起真氣武藝,嘿嘿,那可真是耳聞不如目見,見面不如聞名。”
形骸想起袁蘊說過天庭神官將大半精力用于拉幫結派、陰謀陷害,互相鉗制掣肘,多數不務正業,不重修為,雖然法力高強者眾多,但魚目混珠者更是數不勝數。這疾病神既然對那東方瘟疫神這般評價,可見此人未必了得。于是放心了不少。
他又問:“尖牙病神身手如何?”
疾病神臉上變色,極為敬畏,道:“非同小可,非同小可,我只稍看她一眼,便不寒而栗,絲毫不敢違逆她。尤其這城中滿是尖牙鬼,更令她真氣無窮無盡,沛然莫當。”
李銀師與形骸對望一眼,皆感警惕。形骸知她惡疾可怖,不愿全無準備的貿然犯險,道:“尖牙病神在你家中,那是一處鴻鈞逝水,你難道并無制衡他的法子么?”
疾病神道:“有倒是有,但我不敢得罪他。都說忍一時風平浪靜,退一步海闊天空”
形骸喝道:“你眼下已是咱們的幫兇,要么一起活,要么一起死!你想要置身事外,萬萬不能!”
李銀師也笑道:“是啊,若你助咱們救了你那位上司,定能飛黃騰達,節節高升。”
疾病神精神一振,道:“你這話倒說的不錯,我幫你們制住那尖牙病神,你們幫我救出我那上司,正是一舉兩得,兩全其美。好,若你們當真打斗起來,我可用家中靈氣,助你二人一臂之力。”
三人說定,形骸與李銀師稍放心了些,疾病神變得積極進取,反而催促他們,于是兩人加快腳步,快如騎馬,從滿城尖牙鬼身邊繞過,行了兩個時辰,來都城郊山間,山上霧氣繚繞、視線遮掩,再轉了許久,有一綠樹青青、花草繽紛的山洞。
李銀師笑道:“若不是疾病神你帶路,找來可不容易。”
疾病神找一草地盤膝而坐,用樹葉擋住自己,說道:“治病救人,大違我心,可是既然有言在先,也是無可奈何。你二人若中了那尖牙病神與瘟疫神的疾病,我立時可用鴻鈞靈氣治愈。”
形骸不知此人會不會臨時反悔,暗忖:“事到如今,唯有相信他了。”與李銀師并肩走入洞中。
洞內倒也極為寬敞,滿是瓶瓶罐罐,散發草藥氣味。李銀師奇道:“為何這疾病神家中倒像藥房一般?”
形骸道:“疾病神、醫療神,差別倒也不大,唯有知道如何治病救人,才會染病害人的手法。”
李銀師贊同道:“毒師妙手回春,藥師毒手奪命,果然言之有理。”
突然間,空中兩道真氣盤旋,一紅一黑,落在形骸面前,化作實體。那紅氣變作個紅衣女子,容貌倒也好看,只是眼珠血紅,犬牙突出嘴唇。而那黑氣則是個穿黑色官服的短須男子,神情驚懼,忐忑不安。
紅衣女子淡然說道:“凡人為何闖來此處?”
形骸道:“夫人便是掌管尖牙病的神靈么?”
紅衣女子輕輕點頭,伸手朝形骸拍來,形骸察覺一股無形真氣飛向自己,似乎柔弱無力,可卻悄然而至。形骸吐出寒霜,將那毒氣化解。紅衣女子冷冷注視著他,道:“并非凡人,而是覺醒之人。”
李銀師拔劍在手,道:“城中數十萬條人命,此仇非小,血債血償。尖牙女妖,咱們真是沖你來的!”
紅衣女子輕聲道:“全都殺了。”
那瘟疫神咬緊牙關,吐出一股黑氣,其中乃是黑死病之毒,李銀師大喝一聲,一道銀色劍氣將那黑氣劈開,又朝瘟疫神飛去。瘟疫神拔出一柄黑色彎刀,刀鋒一轉,將劍氣擋住,身子晃動,神色驚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