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思看看形骸,又看看李銀師,神色愁苦,似極為猶豫。形骸覺得她畏懼那真相,更害怕真相流傳出去,造成恐慌。
許久,何思嘆道:“你們可知東北那片巨大的陰影境地來歷么?”
李銀師道:“據傳是千年之前,龍火貴族追殺邪神,殺了數百萬邪神信徒導致。”
形骸心想:“邪神?并非邪神,而是曾經輝煌無比,創造奇跡的靈陽仙。”
何思點頭道:“當年,那位邪神靈陽仙逃到此地東北,他曾是那個國家的國主,自封為神王。此人非但手段厲害,而且極度瘋狂,他曾在國中捉了成千上萬的人,用仙法妖法改造這些人的身子,令他們變得狂暴兇狠,力氣倍增,成了可怖的士兵。”
形骸與李銀師同時問道:“尖牙鬼?”
何思道:“是,就是尖牙鬼,也是尖牙病。這尖牙病刻入人的血里,融入人的心里,一代一代繁衍下去,那些后代的病根不會消失,但病狀卻掩蓋起來,若受強烈刺激,情形極端,才會緩緩發作。
那神王被追兵逼迫,走投無路,想起多年前造成的尖牙鬼們,將他們放出來對抗神龍騎。尖牙鬼縱然兇猛,可仍敵不過強悍嚴密的神龍騎,那靈陽仙兵敗身亡,神龍騎占領了那國家。他們找到神王的宮殿,翻閱記載,驚覺這國家數百萬人中,不知多少已被這瘋子改變了體質,有可能發作,變為殘忍瘋狂的尖牙鬼。所以所以”
形骸嘆道:“所以他們滅絕了那一族。”
何思點頭道:“他們即使殺了數百萬的性命,可終究有漏網之魚。有一些神王國度之人逃到叢林中,躲過了神龍騎的追殺。這些人在此繁衍、壯大,以捕魚、打獵為生。七百年前,世間生靈幾乎被亂毒癥摧毀,但這些人卻意外的抵抗住了那無可救藥的惡疾。他們與外族融合,生下的孩子,有一部分也有這尖牙病。尖牙病并非傳染的瘟疫,而是在血脈中的詛咒。若無血統,無論如何不會患病。”
形骸不由顫栗,心想:“如她所言不假,那那如今離落國千萬人中,大部分皆有可能變作尖牙鬼,危害世間。”
那尖牙病神受傷慘重,身軀恢復原狀,但她靈氣充沛,淌過傷處,不斷愈合傷口。形骸全神貫注,催促真氣,以防這女妖脫困。
洞口處,尖牙鬼張牙舞爪地狂奔而來,李銀師斗志昂揚,一劍一個,全無漏網之魚,偶然間,有一、兩個鬼怪突破劍網,將李銀師咬傷抓傷,他只是笑罵一句,銀光旋轉,斬掉那尖牙鬼腦袋。過了一炷香功夫,他身邊死尸成堆,但尖牙鬼仍是源源不絕。
那東方瘟疫神垂首張望,看清場面,神情驚惶,喊道:“放開她!”說著朝形骸撲來,形骸一劍將他逼退,道:“她已受制,你不必再聽她號令!”
瘟疫神喊道:“她是我愛侶,我焉能不管她?”
李銀師心道:“原來如此,誰又能料想得到?”
形骸一愣,立時道:“她她受人操縱,失魂落魄,這并非是她本意,我是在幫她!”
他不過隨口一說,但東方瘟疫神信以為真,他落地后助李銀師抵擋群妖,局面登時大有好轉,可洞穴外嘶吼聲嘈雜至極,尖牙鬼數目難計,這兩人也總會遮攔不住。
形骸心想:“當務之急,是令這尖牙病神再呼喚不了其余尖牙鬼!”使出捉夢手法,探入尖牙女妖夢境,隱然間,見到一個猩紅如血的洞窟中,一模模糊糊、神神秘秘的人影站在身前,那人影說出令人昏昏欲睡、意亂神迷的話,手指圈轉,一層層真氣纏上這尖牙女妖。
形骸明白這是尖牙女妖所見回憶,正是這回憶令她神智錯亂,做出這等惡行。他手掌一抓,將這夢境扯出女妖腦海。那人影似乎察覺,立時拔劍朝形骸襲來,形骸在夢中與他相斗,兩人交手千招,形骸終于將他斬的粉碎,尖牙女妖厲聲慘叫,夢境破開,與形骸一齊清醒。
所謂夢中一日,現世一瞬,形骸與那夢中陰影交手長久,但實則不過片刻。他對尖牙女妖道:“快些將尖牙鬼逐走!”
尖牙女妖極為虛弱,搖頭道:“我無力驅逐它們但后續不會再召來。”
形骸無奈,拔劍加入戰團,此時那東方瘟疫神已受傷后退,形骸頂上前,李銀師一邊出招,一邊點頭道:“不知還有多少,我若死了,你設法將我尸首帶回去。對歐陽哥哥說我死時仍想著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