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石王道:“這些混沌鹿從此都是你的奴仆,你帶到天界,她們會好好伺候你,你用她們當做禮品,結交權貴,不久便可執掌天庭。到了那時,莫忘了我的好處。”
寶鹿怒道:“你這卑鄙的混賬!”
朝星道:“執掌天庭,又有何用?朝登山巔,星落深淵,爬得越高,跌得越慘。況且聲色犬馬,有礙劍道,我此來正要放這些元靈自由。”
寶石王眼中光芒大盛,桃琴兒腦袋嗡嗡作響,慘叫起來,寶鹿也神色驚懼,抱頭摔倒,利歌安然無恙,忙去照看,卻不知該如何是好。朝星手指一點,兩道真氣穩住兩人心神,再去看那些混沌鹿,她們臉上皆露出痛苦萬分的表情。
寶石王喝道:“以我心靈之能,我隨時能將她們全數殺了!你快些給我滾!不然她們性命難保!”
朝星終于露出為難之色,心想:“事到如今,不能不顧這些混沌鹿性命,但難道就此放過這魔頭?”他知道這寶石王極端奸惡,若被逼到絕路,定會魚死網破,眼下要么速速找到這寶石王真身,將他一舉殺死,要么就此離去,將來再圖謀相救。
他正猶豫間,利歌突然聽清右側暗中傳來微妙的心跳聲,他眉頭一皺,又去聽那巨人,卻唯有巖石顫抖之音。他悄悄走開,來到心跳聲發源處,見到墻上有一壁畫般的圖案,圖案中是一只常人大小的水蛭。這水蛭極為模糊,又藏于陰影之下,哪怕用火把來照也瞧不真切。
利歌想起朝星所言,拔劍在手,劍上閃著血紅光芒,全力朝那水蛭一刺。剎那間,那水蛭吱吱做聲,身子急劇扭動,鮮血流下,跌落在地。與此同時,那寶石王發出震耳欲聾的大吼,那張巨臉與那雙舉手土崩瓦解,落地粉碎。這山洞搖搖晃晃,大石紛紛墜落。利歌躲避巖石,又朝那水蛭連刺數劍。水蛭一圈圈轉動,越動越快,終于戛然而止,身子逐漸僵硬。
朝星大笑道:“真虧有你!”手一揚,將利歌與那水蛭尸首凌空抓來,手往上一指,數十道真氣化作巨柱,撐住山體,穩住崩塌。這塌方是寶石王法力引起,山體原本甚是穩固,寶石王一除,洞中緩緩穩定。
利歌心臟狂跳,環顧四周,道:“寶石王死了么?”
朝星指著那水蛭,答道:“死了,死了,這水蛭元靈就是寶石王,它藏得極為隱秘,你怎地找到它的?”
利歌道:“我只聽到它的心在噗通噗通直跳,很是清晰,就找過去瞧瞧。”但他心底隱隱覺得那并非是心跳聲,而是血液之聲,生命之聲,死亡之聲,靈魂之聲,這些聲音常人難以察覺,但只要利歌集中精神,就能聽見。
朝星心中嘆道:“絕甲老兄,這少年好生了得,你后繼有人,若泉下有知,也當欣慰了。”
寶鹿狠狠踩了那水蛭幾腳,怒道:“如此死去,當真便宜了它!”見她的同胞全數躺倒在地,忙跑過去查看,那些混沌鹿一個個轉醒,又立刻得知寶石王死訊,心中悲喜交加。喜的是此生終于得到自由,不會再受無窮盡的折磨;悲的是若無寶石王賜予靈氣,她們也命不久矣。她們痛哭流涕,議論未來如何,語氣皆甚是悲觀。
寶鹿道:“大伙都去離落國吧!找李耳國師,他有許許多多寶物,那些寶物可以補充靈氣,而且他人不壞,絕不像寶石王那般兇殘霸道。”
朝星奇道:“李耳?這名字好生耳熟。”
利歌嘆道:“李耳國師是咱們離落國的大人物,大仙前輩認識他么?”
朝星搖頭道:“只怕并未見過。”卻想不起來自己從何處聽說過這李耳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