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道:“這場瘟疫背后,似乎與這尸魃陣息息相關。若那位‘師兄’家中有線索,便絕不容錯失。”
歐陽擋握緊兵刃,想起那川梟或有可能在那兒,道:“好,我隨使節同去!”
形骸點頭道:“先辦正事再說。”回到那雕像前,盤膝坐下,潛運放浪形骸功。歐陽擋看著形骸背影,舉起長劍,愣了許久,暗暗嘆息,轉身防備周圍。
過了片刻,空中一聲尖嘯,數個黑色影子憑空出現,飛向形骸。歐陽擋身上龍火高漲,一招“龍戰于野”,將一眾怨靈逼退。但怨靈迂回反復,盤旋疾行,時不時撲下,揮動爪牙狠抓。歐陽擋身經百戰,此時沉得住氣,招式穩健,手法很是精準,怨靈縱然狡猾,但歐陽擋不露半點縫隙,守得異常嚴密,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。
斗了一盞茶功夫,他殺了四、五個怨靈。但上空黑影越來越多,仿佛水中的黑魚群般,歐陽擋心知不妙,使出那朝星劍氣,剎那間,劍光飛舞,好似金蛇浮游,眾怨靈厲聲尖叫,被劍氣一掃而光。
此招一出,眾怨靈似乎感到害怕,暫且不再現身。歐陽擋擦了擦汗,笑了一聲。
就在此刻,又有許多身影攀爬過來,來者眼珠雪白,牙尖嘴利,長發垂面,正是下方尖牙鬼。似乎歐陽擋與怨靈相斗,竟將這群妖怪吸引而至。
歐陽擋吃了一驚,左手巨劍,右手戰錘,身軀塔立,如屏風般擋在形骸之前。尖牙鬼猛然一躍,長長的爪子揮舞著落下。歐陽擋的劍刃與錘子上燃起烈焰,如大旗般搖擺,隨后巨劍一斬,戰錘一砸,將靠近的尖牙鬼擊斃。
但尖牙鬼源源不絕的跳落,歐陽擋使得是剛猛卓絕的功夫,又得四處奔波,防備各個方位,再殺了二十多個鬼怪,他大汗淋漓,呼吸有些粗重。而從下方爬上的尖牙鬼愈發密集,從上往下看,密密麻麻的宛如螞蟻。
歐陽擋無可奈何,高聲呼喊,再斬出兩道劍神真氣,這兩劍對準兩側墻壁,只聽轟轟兩聲炸響,劍氣摧枯拉朽,將兩面墻連同攀附的尖牙鬼一齊粉碎。這白玉塔頂層竟由此露天,四面再無壁障,但那些尖牙鬼再想要跳上來,也無處可以借力,局面一時大為好轉。
他罵了一聲,回頭看形骸,倒也安然無恙。他不知過了多久,但料來已快完成。
驀地有一人鉆出地面,一斧子劈向形骸。歐陽擋大驚,不知此人是何來歷,橫劍一擋,嗡地一聲,手臂酸麻,他看清來者是個臉色發青的年輕人,那年輕人大喊道:“礙事的雜碎!”斧子再度對準形骸,歐陽擋大急,戰錘朝敵人腦袋砸去。年輕人將斧頭一轉,歐陽擋戰錘脫手,飛落塔下,年輕人再一斧子砍向歐陽擋腹部。
歐陽擋暴喝一聲,斬出朝星劍氣,那劍氣猛烈呼嘯,將那年輕人吞噬,瞬間尸骨無存。
歐陽擋心想:“還有最后一劍。”一摸身側,痛的渾身顫抖,已被那年輕人斧子斬傷。這年輕人武功與李銀師相若,歐陽擋遠不是他的對手,若那朝星劍氣再慢了半拍,眼下歐陽擋已被開腸破肚了。
他思之駭然,又不明此人來歷,只猜測道:“莫非是那川梟派來的?”撕下衣袖,將傷口緊緊綁住,少時,鮮血不再流出。
須臾間,明亮的金光從那雕像中發散開去,再度揮灑各處,貫通白玉塔上下。下方尖牙鬼哀聲尖叫,腳步聲“踏踏”連響,爭搶著朝外逃竄。歐陽擋歡呼道:“使節,成了么?”
形骸收攝真氣,睜開眼,見四周景象,深為震動,嘆道:“將軍,我當真有眼不識泰山,想不到將軍神功登峰造極,更遠在我之上。”
歐陽擋飄飄然的,心下大樂,也無意告知他這功夫不過是那位劍神暫且賜予,已然所剩無幾,于是答道:“我這人突然開了竅,以往功夫可萬萬到不了這般地步。”
形骸道:“將軍何必過謙?近期開竅,絕達不到這等驚天動地的境界。是了,歐陽將軍知道李將軍心高氣傲,爭強好勝,不甘落后于你,因此故意示弱,討好于他,對么?”
歐陽擋撓頭道:“對,使節猜的半點不錯。”
形骸嘆道:“堂堂男兒,也當堂堂正正,歐陽將軍身懷這般神勇,何須過謙隱瞞?我見李將軍也是豪邁豁達之人,見你武藝高強,唯有加倍仰慕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