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折面無表情,道:“晚輩輸了。”
武降龍道:“你輸在氣力有限,我勝在氣力無限。單以武功而論,你怎算輸給我?除了當年的靈陽仙之外,極少有凡人能與我打得這般痛快。”
群臣見了這場上天入地的比武,皆心驚肉跳,敬畏異常,又聽他提及靈陽仙,感到有些不快。
孟輕囈自身龍火功已在第九層,見狀只稍感麻煩,心想:“藏家大費周章,只是為了炫耀此事?如此說來,這沉折內力勝我的行海一籌,但行海會的古怪本領遠比他多,兩人當真相斗,應當難分勝負。”
正思索間,只見藏玫瑰俏麗身影朝武降龍走去,她向武降龍跪拜道:“武大仙,能否讓我也與你比上一比?”
武降龍微笑道:“怎么?你見了我這神功,居然仍有膽向我挑戰?”
玫瑰道:“大仙見我武功粗淺,想必不會全力以赴。耳聞目見,不如親身經歷,還望大仙答應。”
武降龍閉目片刻,道:“你出手吧。”
玫瑰站起身,手按劍柄,微風輕拂,令她衣袂飄飄。她本就容色絕麗,這招式又暗藏玄機,蓄勢待發,眾人見她這般模樣,只覺她雖靜似動,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詩畫意境。
驀然間,玫瑰斬出一劍,那劍氣凝成一線,一閃而過,武降龍手一擋,那劍氣往兩旁分開,在地上留下數道深深劃痕,竟波及數十丈之遠。
孟輕囈身子一震:“她武功修為也在第六層之上,相當接近第七層了!藏家這兩個小子到底怎生練得?”
武降龍暗暗心驚:“這小丫頭也如此了得,不愧是劍神之女!”藏采詩等人看的目瞪口呆,萬想不到玫瑰也這般厲害。
玫瑰凌空出劍,劍氣如密集的雨點,朝武降龍落下。武降龍站立不動,手掌來回撥挑,將劍氣一一彈開,這地面石板比鐵石更硬,但仍被劍氣劃的痕跡交織。
玫瑰見久攻不下,似有些焦躁,身形一沖,一劍刺向武降龍。武降龍一掌打飛玫瑰長劍,抓她手腕,轉了半圈,朝那鴻鈞門上扔去。咣地一聲,玫瑰在門上一彈,往前踏上一步,捂住胸口,苦笑道:“武大仙,我真是班門弄斧”
群臣鴉雀無聲,孟輕囈瞪大眼睛,只聽那鴻鈞門咣咣作響,緩緩開啟,黑暗之中,閃著白色的微光。
孟輕囈立時朝藏采詩那邊望去,而藏采詩也朝孟輕囈瞧來,孟輕囈見這老婦嘴角上翹,笑容喜悅,眼神得意萬分。
群臣似炸開了鍋,都說道:“這鴻鈞門唯有圣上的兒女能夠打開,為何為何被玫瑰一碰,立刻就開了?”
又有人答道:“這事還不清楚么?你瞧玫瑰女侯的側臉與圣上有多像?”
玫瑰不發一語,四下張望。她見到沉折向她點了點頭,她見到藏采詩、藏東山笑得十分欣慰,她見到群臣興奮的滿臉通紅,雙手比劃,唾沫橫飛。
她還見到孟輕囈轉過身,沒入群臣中,就此蹤影不見。
早朝時,紫霞城的龍火大殿上,群臣齊聚,文臣武將,各自穿的精神。眾人望著高高在上的龍鳳寶座,似都在盼著這寶座的主人早些回來,但又有人卻懷著另外的心思。朝廷之間,隱隱暗流洶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