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歌知道猛犸帝國位于離落國西北,國土龐大,一直延伸至北方極寒之地,其國中居民全是冰行牧族,比之離落國人更為野蠻,其國主號稱北牛,傳聞身負萬夫莫當之勇。對方雖一上來便殘忍傷人,但還是要問個明白。他大聲道:“兩位來找我所為何事?我離落國如何得罪了猛犸帝國?”
孟如令怒道:“你還假裝不知?”
鷹眼漢子道:“好,既然你講道理,咱們便好好談談。這位姑娘是我猛犸國的右巫師,叫做孟如令。我是猛犸國的大將軍,叫做呂夏。”
利歌心想:“這兩人是猛犸帝國的大人物?”問道:“原來如此,可縱然兩位身份非凡,又豈能不分青紅皂白的令人傷殘?”
鷹眼漢子冷冷答道:“約莫五天之前,我猛犸帝國的許多商人乘船渡河,被離落國的海盜捉住,非但財物被搶掠一空,更是死傷慘重,男女皆被捉為奴隸,受盡屈辱。海盜們放了一人,去問咱們索要贖金,但我趕到時,那些俘虜已全數死了。”
利歌心頭一震,心想:“居然出了這等事?”對一巫師打扮的老者問道:“占謬,你可知道此事?”這占謬是戰團軍機大臣,各個部族發生的大事,他有責全數知情。
占謬猶豫片刻,對利歌低聲道:“陛下,微臣確實得到消息,他們是去與樹海國通商,被金錢豹戰團劫了,他們去與咱們死敵做買賣,咱們豈能縱容?”
利歌心下叫苦,道:“你為何不告訴我?”
占謬道:“微臣見陛下忙于國事,這區區小事,如何敢讓陛下分心?”
利歌嘆道:“這并非小事。”
孟如令呵斥道:“怎么樣?商量妥當了么?你們把罪魁禍首交出來,讓咱們親手復仇,不然休想咱們善罷甘休!”
不久后,白雪兒返回青虹山,形骸見了她,氣不打一處來,喝道:“逆徒!若非為師胸襟廣納萬里,早就被你氣死了!”
白雪兒暗暗叫苦,眼珠一轉,忙道:“師父,我此次下山,非但沒惹出亂子,還遇上一件極奇異之事。”遂將利歌隨大薩滿去樹海國殺人之舉說了出來。
形骸沉吟片刻,答道:“這大薩滿挑起爭端,奸詐至極,我當去將他除了。”
白雪兒忙道:“你若殺了他,離落國百姓非圍咱們的山,燒咱們的觀。師父,你智慧過人,深明大義,自然知道其中輕重。”
形骸點頭嘆道:“人生在世,身不由己。其中太多牽扯,也唯有獨善其身了。”
白雪兒見形骸已無責備之意,不禁竊喜,又道:“師父,殿下讓我請你去王都,參加祭天大典。那就在三天之后,咱們需得趕快了。”
形骸搖頭道:“本來憑你與他們的交情,此行非帶上你不可,但你私自下山,犯了門規,罰你一個月面壁思過。”
白雪兒慘叫道:“師父,你還不如一掌劈死我哪!”
形骸斥道:“為師慈悲為懷,溫文爾雅,怎會打你?但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若有法不依,國將不國,家不成家。”
白雪兒心思急動:“本門之中,誰的武功都及不上我,師父前腳一走,我后腳就跟上,等到了王都,師父便沒法趕我走啦。受罰可以,但這祭天大典可萬萬不能錯過了。”
形骸將門人囑咐一番,遂動身前往王都。果然他一離開,白雪兒立即施展夢魘玄功出門,其余弟子根本不知她已脫身,馬熾烈則懶得管她。
形骸熟知路途,用道法召來小舟,逐流而前,日行千里,少時抵達宮殿,利歌、李耳等出來迎接,形骸見他們穿的隆重,文武百官皆戴上最珍貴的翡翠,士兵高舉大旗,矛戟指天,整整齊齊的列成長隊,兵刃鎧甲反射陽光,甚是耀眼,仿佛一條輝煌的長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