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此之前,白雪兒對這岳明輝還有偏袒之意,現在卻對他一萬個看不順眼,巴不得形骸好好教訓他。她眼珠一轉,道:“師父,難得這位小師兄向你誠心求教,你就隨手施展咱們青虹山的神妙武學,讓他領略領略,體會體會如何?”
形骸聽她推崇本派武功,心里甚是受用,笑道:“是啊,我青虹派的絕世神法,豈能韜光養晦,潛藏不現?小子,你過來,我讓你開開眼界,長長見識。正所謂‘見真龍而知爬蟲小,見汪洋方知井水少’。我保管你看了我的功夫,便不愿學帝江派的毛拳糙腿了。”
岳明輝大喝道:“那就有僭了!”一躍騰空,長劍穿梭,正是萬花落英的絕技,這一劍號稱可“破陣亂軍”,是岳明輝所有招式中凌厲之首。
形骸身影渺茫,籠罩在光霧之中,手指一夾,奪走岳明輝長劍,岳明輝毛骨悚然,只覺似乎天地翻轉了,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。形骸笑吟吟地說道:“著!”一甩手指,銀光一閃,那長劍飛入岳明輝劍鞘。他剛剛用了遁夢之法與平劍劍訣,岳明輝就算內力再深十倍,這一劍形骸也奪得下來。
岳明輝踉蹌后退,捂住腦袋,眼前一切似都虛實難辨,他顫聲道:“這如何可能?如何可能?”
形骸嘆道:“徒兒,你看,我武功太高,這小子理解不了,都快被逼瘋了。”
白雪兒笑道:“就是啊,師父最棒了!師父我好愛你哦!”
岳明輝聽出白雪兒語氣中嘲諷之意,暴跳如雷,道:“不要臉!我我被那老婦暗算,傷重未愈,功力全無,這才這才敗了一招!”其實形骸給的傷藥效用極佳,他養了幾個時辰,傷已好了大半,只是他認為自己敗得太過離奇,自然是傷情之故。
白雪兒變作憐憫語氣,繞著岳明輝轉了一圈,嘖嘖說道:“師父,你看岳師兄好可憐哦,他沒病也被你嚇出毛病來啦!”
形骸點頭道:“所以說我這人修為雖高,道行隨深,但為人處世卻稍有不足,有時做不到得饒人處且饒人,雪兒,你這方面可得注意了。”
白雪兒雖在作弄岳明輝,形骸其實不過是有話直說,但在岳明輝聽來,這兩人一搭一檔,皆在譏諷自己。他咬牙道:“枉你枉你是一派宗師,居然居然以大欺小?孟行海,你給我記住,今天算我岳明輝栽了,下次再見,必是我報仇之時。”
形骸道:“你說是來報仇,還不是自尋敗績?反而助長了我的名頭。不過你說的其實不錯,我是開宗立派的人物,勝過你這小輩,原也沒什么光彩。”
白雪兒道:“師父,你就讓他來嘛,蚊子再小也是肉,他不是自稱少年英雄,排行老三么?”
岳明輝心中痛罵:“白雪兒不要臉,孟行海不要臉,兩人不顧師徒身份,眉來眼去,摟摟抱抱,定然勾搭成奸!我回去之后,定要將此事大肆宣揚,揭發你你這丑惡嘴臉!俗話說,莫欺少年一時窮,君子報仇十年早。待我養好了傷,咱們再見分曉。”
白雪兒又微笑道:“岳師兄,不過你與那老婦嘻嘻胡來的時候,傷勢確實不輕,我可看的一清二楚呢。”
岳明輝心頭大震,急道:“你你可不許胡說!”
白雪兒嘆道:“胡說?我可不胡說,世上有天脈法則,可以替我作證。師父,對不對?”
形骸倒想逞能,沉吟道:“此地有混沌離水,消息靈通,我神道教有幾門法術,可以重現當時情景。”
岳明輝身為迷霧師,縱然年輕,豈能不知天脈法則的神效?他不禁心虛:“我若傳揚他二人丑事,他二人也必宣揚我的。她提起此事,自是威脅我的意思?”心中妄想亂猜,不得安寧,黑著臉道:“那你要怎樣?”
白雪兒伸伸懶腰,打了個呵欠,道:“沒什么啊?只盼著你回去之后,好好夸我師父一番,不得對他有半句怨言,如若不然,我可要師父從天脈法則中,將你的壯舉翻找出來啦。”也是她看出這岳明輝心胸狹窄,定盤算著散布形骸的謠言,于是事先恐嚇他一番。
岳明輝無可奈何,冷冷道:“我怎會有什么怨言?”撂下這句話,胸口郁悶,轉身就跑。
楊明柳喊道:“師兄,等等我!”向白雪兒、形骸恭恭敬敬的拜了拜,飛速跟了上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