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柏頸搖頭道:“孟行海,咱們學武之士,通常皆有絕境護身的功夫,平素不愿示人也不足為奇。”
形骸皺眉道:“此人并非隱瞞了武功招式,他的真氣也似有偽裝。”
敏士臉色蒼白,卻道:“他所言狗屁不通,天鵝兄,你聽明白了么?”
裴柏頸沉吟片刻,只說道:“孟行海,你此刻功力今非昔比,身為大敵,我不能放你走,你我單打獨斗,在此分個勝負。”見敏士蠢蠢欲動,似想夾擊,道:“你若插手,我就任由孟行海殺了你!”
形骸知裴柏頸光明磊落,俠義心腸,不禁想起當年在西海相遇時的景象,他心下惆悵,道:“裴先生,我從小對你甚是敬仰,立志成為世間豪俠,成為你這樣的人,不曾想如今卻非要與你拼死拼活。”
裴柏頸何嘗不為之感慨?他略一停頓,道:“你若不殺夏夏,此事尚有回旋余地,但事到如今,已無可挽回了。”
形骸道:“夏夏難道不是死有余辜?”
裴柏頸道:“縱然死有余辜,但她卻是我的同胞,是我救助的病人。”
形骸苦笑道:“你和我小時候一般迂腐,一般愚昧,但自從我殺她那一刻起,我已不再迷茫了。”
裴柏頸搖頭道:“我從始至終皆不曾迷茫。”
一時之間,兩人陷入沉默,各自站直身子,相對而立。裴柏頸凝聚真氣,靜止不動,形骸使雷震九原功,雷電火花急速轉動,剎那間鋪天蓋地。
就在此刻,又有一人翻過圍墻,走到近處。形骸看到她容貌,倒也認識,她狀若少女,膚白勝雪,是猛犸帝國的左巫師,也是一位極了得的靈陽仙,名叫恒宇。
裴柏頸道:“大人?”
恒宇注視兩人,嘆道:“你老毛病又犯了,非要光明正大的與此人爭勝?”
裴柏頸正色道:“不錯,大人,難道不該如此?”
恒宇喃喃道:“不該,不該。咱們只求速勝,可不是來比武會友的,無論手段多么殘酷卑鄙,都非盡力運用才是,你足智多謀,難道不知道這道理么?”
她輕柔動聽的聲音正在空中回蕩,驀然間,九個身影出現在她身后,那些身影走近幾步,現出形態,皆怪異、扭曲、殘暴、威嚴,或像常人,或像野獸,但卻都有一股難以描述的莊嚴霸道之氣。
形骸認出幾個身影,呼吸亂了,他道:“第二層的妖魔?”
恒宇臉色疲倦,笑道:“是啊,呼喚他們可當真不易。”
形骸記得古書上記載:靈陽仙得上神托付,擁有召喚第二層妖魔的權威。這第二層妖魔皆是妖界的國君、領主,法力高深,最弱者等若龍火功第六層,最強者幾可超越龍火功第七層。
孟輕囈也擅長此道,但她需借助一極珍貴的上古神器,不像恒宇這般能隨意驅使。這恒宇功力未必及得上孟輕囈,但她擁有靈陽仙早已失傳的仙法,那是曾經令天庭都眼紅、卻萬萬難以掌握的法術。
這恒宇莫非一直在這城中,施展召喚妖魔的儀式?聽說妖界第二層的魅妖數目極多,若她能持續不斷的喚來,這場戰事離落國敗局已定。
恒宇對九妖說道:“全都拿下!”裴柏頸對恒宇甚是尊敬,無奈退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