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風豹怒道:“我說的是金玉良言,諸位卻裝聾作啞,無視于我!難道放著天大的機會,卻始終置之不理?”
木行僧利垂光心中一動,問道:“什么天大的機會?”
拜風豹道:“那藏玫瑰年紀與我相仿,武功與我相近,普天之下,更有那個年輕子弟比我更適合,與她更相配?好,咱們純火寺不愿謀權,但咱們拜家卻不能坐失良機!請諸位師尊替我向藏家提親,與那藏玫瑰訂立婚約。待玫瑰成為女皇之后,我拜家也必成朝中頂梁支柱!”
拜天華道:“你是我純火寺的弟子,豈能娶親?”
拜風豹道:“我是俗家弟子,并未梯度,且成大事者不拘小節,就算娶親,又有何妨?”
眾僧望著拜風豹,似覺得他是個瘋子。拜風豹漲紅了臉,嘴唇發顫,眼神緊迫。
拜天華道:“俗家弟子,也是弟子,當初你拜廟中龍佛時,曾發誓四大皆空,戒斷女色。這些年來,你處心積慮謀求皇妃之位,已引起本寺僧眾不滿,如今仍不死心么?”
拜風豹身子一震,道:“我我哪里處心積慮我是以大局為重。師尊,祖宗,你不也曾娶妻生子?如若不然,哪來咱們拜家一脈?”
拜天華嘆道:“我娶親時,尚未皈依我佛,梯度出家。你焉能與我相比?”
拜風豹高聲道:“那我那我愿徹底還俗,從此不再信佛!”
眾僧顯得甚是憤怒,拜風豹嚇了一跳,只聽拜天華道:“我佛自來規勸俗人放下屠刀、立地成佛,但你本是釋家中人,卻要走上邪路,拋棄佛法?”
拜風豹道:“那那不過是權宜之計,不,是我一時說錯了話。”
拜天華又道:“你若要叛出師門,需廢去一身武功,隨后我等通告天下,明示此節。從此以后,哪門哪派收留了你,皆是對我純火寺不敬。”
拜風豹急忙跪倒在地,磕頭喊道:“弟子鬼迷心竅,胡言亂語,其實并非弟子本意!萬望諸位師尊寬宏大量,饒恕弟子,弟子愿為純火寺沖鋒陷陣,出生入死!”
拜天華道:“好,既然如此,你下去吧!待要出兵時,我等自會叫你。”
拜風豹惶惶不安,依言退出,待離廟遠了,才千百遍的痛罵這四個老僧。
他深深仰慕、渴望著圣蓮女皇,這情感刻骨銘心,令他生命充實,滿心期待,縱然當年他被圣蓮女皇一腳踹下高臺,他仍并未放棄。
現如今,這感情寄托之人不見了,故而這些年來,拜風豹渾渾噩噩、失落茫然,仿佛成了一具空殼,他心中似有火一般,需要發泄,因而他常去皇城的青樓,找那些姑娘玩樂消遣,甚至常常流連忘返。
唉,那也沒法子,拜風豹縱然專情忠貞,可畢竟是肉體凡胎,并非他想對不起圣蓮,而是圣蓮先辜負了他。他這番嗜好,自然瞞著寺中同僚,不然若被告上一狀,他非被戒律院重罰不可。
隨后,藏玫瑰出現了,拜風豹這情感又找到了新的寄托。當真料想不到,她是圣蓮的女兒,難怪她與圣蓮甚是相像。拜風豹自然早就察覺到了,一直對玫瑰甚是留意,只是他對圣蓮用情太專,因而對玫瑰有所忽略。
孟輕囈其實也好,但她活了四百歲,子孫滿堂,比不上冰清玉潔的玫瑰。本來嘛,若玫瑰身份并未揭露,拜風豹曾想去結識輕囈殿下。她看似像少女,但畢竟年紀大了,聽說不近男色,怎能抵擋拜風豹這等風流人物的誘惑?
現如今,上蒼又給了拜風豹一個機會,簡直就像為他指明了道路似的。
偏偏那四個該死的老僧冥頑不靈,不采納我的計策。我當時當真瞎了眼,為何竟答應純火寺入門?為何要發那可恨的誓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