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若握了握形骸手掌,道:“師弟,放心,無論局面如何,咱們道術士總要團結一致。”
形骸見息世鏡、孟沮等人都點了點頭,心中安定,想道:“真是患難見真情,咱們孟家風雨飄搖,孟沮師兄倒也罷了,其余同門竟都堅定不移。”
他與白雪兒騎行下山,忽聽白雪兒嘆道:“你與裴若師伯感情好得很哪。”
形骸盯著她瞧,道:“小丫頭,你又有何話要說?”
白雪兒抬起頭,幽幽說道:“你有了師娘做大,又有了我做小,居然還嫌不夠?唉,你們男人,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”
形骸怒道:“什么做大做小?你何時是小的了?”
白雪兒眼睛一亮,道:“莫非我是大的?”
形骸斥道:“你是我徒弟!根本沒你什么事!”
白雪兒又長嘆一聲,無奈搖頭,道:“抱也抱過,親也親過,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。可惜我滿腔柔情,盡數付諸流水,正所謂秋涼風急,佳人寂寞,獨守空閨,卻又奈何?”
話說一半,腦袋被形骸輕輕一拍,她慘叫一聲,道:“你打我?壞男人,你居然打老婆?”
形骸道:“給我醒醒,你可不是我老婆!若再胡說,我用夢魘玄功罰你了。”
白雪兒嚇了一跳,摸摸額頭,嘟囔道:“想想都不成么?真不懂得憐香惜玉。唉,男人不壞,女人不愛,越壞越愛,虧本買賣。”
形骸訓斥她一頓,收效甚微,但料想她天性愛胡思亂想,隨口胡謅,唯有任她如此。
行了數日,回到青虹山上,一見之下,不免心疼:道觀中,圍墻倒了一大塊,青石板道道裂縫,縱橫交錯,樹木東倒西歪,毀了數座屋子。眾弟子見他回來,都急忙喊道:“師父!你總算來啦!”
形骸急道:“山上是怎么回事?”
一高大弟子說道:“是一個兇巴巴的蠻子,他說自己是是什么靈陽仙,身上燃著金光,穿著金甲,手持金劍,聽說這兒是你的門派,殺上山來,一出手就打垮了幾間房屋。”
另一弟子說道:“是啊,那是咱們住的地方!咱們只得和其他人擠一塊兒睡了。”
白雪兒是師姐,與川卉兩人同住一間大屋,如今那大屋也已垮塌,她一瞧,氣往上沖,喊道:“哪來兒的混賬東西?”
形骸道:“此人可是留著絡腮胡子?五大三粗,滿臉兇相?”
眾人齊聲說是。
形骸對白雪兒說道:“是楚項。”
白雪兒怒道:“是這老匹夫?”
樹上有人說道:“不錯,他自報姓名,確實不差。”
形骸一抬頭,見是馬熾烈,問道:“你將他趕走了?”
馬熾烈嘆道:“我本打算將他宰了,但念在昔日靈陽仙與咱們月舞者淵源深厚,只將他揍下了山。”
形骸松了口氣,道:“多虧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