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嘆道:“利歌兒,你好歹是一國之主,怎能一驚一乍,沉不住氣?只要有我在場,無論敵人再多再強,豈能不鎩羽折翼而歸,偃旗息鼓而退?”
利歌縱然發愁,聞言也只得忍耐。
白雪兒皺眉道:“師父,那時在伐木國神殿中,咱們就險些吃癟,幸虧沉折將軍到場救了大伙兒,利歌他們當時也在呢。”
形骸惱道:“彼時,本仙欲不戰而屈人之兵,故而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,并未全力以赴。現如今他們愈發猖狂,本仙便不會在容忍下去也”
拜桃琴心里沒底,朝白雪兒望去,白雪兒輕嘆一口氣,搖了搖頭,使了個眼色,拜桃琴當即醒悟,道:“師父言之有理,有師父在,敵人沒有半分勝機。師父威名遠揚,長勝不敗,咱們地仙派都盼著早些見到師父,這才能高枕無憂啊。”
這馬屁一拍,形骸一聽,骨頭大輕,點頭道:“這話倒也不錯,好,咱們這就上路,越早越好。”其實形骸原先縱然有些傲氣,可也絕非喜好溜須拍馬、阿諛奉承之輩,只是他人性重現,驅散冷漠,尚未穩定,故而顯得頗為輕浮,情緒起伏不定。
形骸付了賬,眾人再上馬啟程。利歌與形骸并排騎行在前,白雪兒與拜桃琴、寶鹿、利沁在后交談,甚是親熱。
形骸道:“徒弟,你去地仙派做什么?”
利歌面露難色,怏怏笑道:“師父神機妙算,不如猜上一猜?”
形骸一凜,想了想,道:“依我之見,你這是帶妻子回娘家探親,對不對?”
利歌見他錯的離譜,抿嘴微笑片刻,道:“師父所說,半點不差。”形骸這才放下心來,笑道:“人太聰明,易遭天妒,故而我平時也不顯這能耐,今日稍顯鋒芒,未免大違我的本性,你可別到處替我宣揚。”
利歌又嘆道:“除了探親之外,我打算向地仙派借錢。”
形骸恍然大悟,道:“不錯,我也猜到此節,但顧及你顏面,這才不說,唉,你能自承難處,當真不易。”
利歌黯然道:“龍國救了咱們離落國,大伙兒都很感激,但但經此一役,我離落國卻窮困潦倒,國中財富被被”
形骸點頭道:“被藏家洗劫一空。”
利歌咬咬嘴唇,道:“不錯。”
形骸道:“徒兒,小不忍則亂大謀。忍辱負重,茍且偷生,將來必能東山再起。如今藏家索要再狠,只要能消去一場兵禍,保全離落國百姓性命,以你之賢,短短數年之內,定會有涅槃之時。”
利歌抬起頭,道:“師父,如果藏家要駐軍呢?”
形骸不禁一震,道:“他們說起過這事了?”
利歌道:“他們見我離落國與孟家走得很近,絕不會放任不管。因此戰勝之后,他們當會防上一手,控制我國。更會更會設法調離師父,不讓你再擔任使節。”
形骸心想:“是啊,藏家勢大,他們定會如此提議,不知夢兒能不能設法維持住原有局面?”
利歌又道:“師父,我并不擔心離落國,因為藏家不會永遠駐扎在這兒,這苦難終究會過去。可可你們孟家呢?難道當真要退讓到底么?”以他外人身份,對形骸說出這樣的話來,未免有挑撥離間之嫌。但形骸知道利歌為人正直,城府不深,此番乃是肺腑之言,藏家確確實實咄咄逼人,而利歌也確確實實為孟家擔憂。
形骸抬起頭,望向天空,道:“我實話實說,以實力而言,孟家非藏家之敵,更何況其余宗族大多偏向藏家。若能兵不血刃,不戰而勝,咱們絕不愿與藏家正面交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