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笑道:“你倒會說話,好,你先前幫我的忙,我就先讓你待著。不過你可休要耍花樣,我師父可厲害著呢。”
葬火紋道:“什么師父?他遲早是你老公。”
白雪兒樂不可支,臉紅心跳,道:“機靈鬼,休要胡言,不過你這話說的不錯。”
此后一路平安,海風吹拂,船在海面上疾馳而過,又過了數日,到了地母島,形骸變出馬車,飛往那萬仙山脈。
他此刻功力深厚,已勝過當年接引他的袁蘊,馬車騰云駕霧,日行千里,飛躍青山綠水、村落城池。幾天之后,終于臨近仙宮所在。
眾弟子聽說即將抵達這凡間最接近天庭之處,心情熱烈,腦袋探出窗外,瞪大眼睛眺望。
他們全然處于云層之中,但這云極為美觀,整整齊齊,精雕細琢,仿佛平靜的白色海面一般,一直延伸至天邊,望不到盡頭。隨后,白云翻騰,成了龍的雕塑,鳳的形狀,又好似各式各樣的奇珍異獸爭相追逐,看似靜止不動,但其實隨風漂浮。
金色的陽光灑在云上,凝成彩虹,又渲染輝煌,于是顯現出格外的神圣與溫暖來。這陽光與凡人所見的甚是不同,它溫和而龐大,似乎再巍峨的山在它面前也不過一粒塵埃,整個海洋也不過它最微小的角落。白雪兒不感到炎熱,只想永遠沐浴在這偉大的太陽面前。
此處的風也充滿靈氣,令人心曠神怡,說不出的清爽舒適。白雪兒深吸一口氣,不禁以為自己能長出翅膀,翱翔在這云層與陽光交界之處。
再行進了十里地,終于見到了那萬仙山脈,這山脈果然未令她失望,山體極為壯觀而瑰麗,時而平緩,時而陡峭,時而崢嶸,時而威嚴,古老、蒼莽、雄渾、沉穩,比之天上的太陽,環繞的云層也毫不遜色。
山上長滿樹木,翠色廣袤,仙氣浩瀚,種類繁多,令人驚嘆:樟松柳柏,楊竹杉槐,芍菊牡茶、梅蘭芝瑰,以及林林種種難以命名的奇花異草。亦有豺狼虎豹之獸,青蛟應燭之龍,鹿兒越谷,鶴鳴九天,生機勃勃,奔走無休。
在樹木之中,又見金光璀璨,清高典雅的巨樓神殿、仙宮佛堂,數目不知幾何,這樓造的無可挑剔,手藝遠非凡俗所能,更奇特的是各有煙霧繚繞,令眾樓宇顯得隱隱約約,遙不可及。這些樓宇散發高不可攀、圣潔光明的氣勢,當真與日月爭輝,與天地共存。
再過少時,許多云孔雀與雷鳩飛來,接引形骸的馬車,等驗明形骸身份,它們帶著形骸繞過幾座山峰,于是令白雪兒見到更為驚異的景象:空中竟有一座浮空的大島嶼。這島嶼上另有妙不可言的亭臺閣樓,在島嶼邊緣,白色的、宏大的瀑布傾瀉而下,在空中消散,化作云層飄開,于是長虹橫跨東西南北,似在云中架起橋梁。這島嶼便是萬仙天地島,亦是萬仙盟總部所在。
眾人落地后,白雪兒走在寬廣璀璨的街上,宛如猴子進城,戰戰兢兢,她顫聲道:“這兒比龍國皇城更漂亮多了。”
形骸笑道:“只是師法天地,融合自然,能借鬼斧生工之妙,聽說造這些宮殿的原先也是凡人,后來這些凡人受上神嘉獎,升做了建筑仙神,司職天庭與萬仙的建造之事。”
白雪兒來到一座高樓前,摸著紅木般的欄桿,道:“這這是什么材質?怎地如此好看?”她只覺這屋子令人不自禁的心生贊嘆,但具體妙在何處,卻又說不清楚。
只聽一人道:“是尸體所造的。”
白雪兒嚇了一跳,見迎面走來一老道姑,她身穿一身金色道袍,灰布蒙眼,神色頗為冷峻。白雪兒驚呼道:“師師公?”
形骸道:“恩師,還是你早到一步。”忙帶領眾人向她磕頭問好,袁蘊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道:“行海,你果然不負所托,這幾個小娃娃都不錯。”
形骸道:“師父,咱們許久不見,待會兒我請你喝酒。”
袁蘊斥道:“胡說,你不知我不喝酒么?”
形骸怏怏說道:“師父,咱們師徒難得一聚,若不喝酒,豈不是太不夠意思了?你喝不喝?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。”
袁蘊罵道:“少來這一套!在我面前,少做這等醉漢勸酒之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