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蘊咬牙切齒,大聲怒道:“真當我奈何不了你?”身子圈轉,雙臂如輪,手中燃燒五枚符咒,但聽得三聲驚天怒吼,她身后飛出三條小神龍來,分別是風、火、水三龍,那三龍體長十丈,壯觀雄偉,氣勢令眾仙驚訝萬分:“這老道姑縱然狡詐,但確實有真才實學,單憑這三條神龍,咱們誰是她對手?”
裴若鼓足力氣,再度使出那熔巖觸臂,觸臂朝前涌動,抵擋住那三條長龍,長龍吐出五行龍炎,但都被裴若擋下。雙方各自凝神操控元靈,陷入旗鼓相當,比拼真氣的境況。只見裴若汗如雨下,臉色緋紅,而袁蘊神色猙獰,頭頂白煙繚繞,雙方真氣鼓蕩,衣袂飄飄。
過了半個時辰,袁蘊“啊”地慘呼,長龍消散,口噴鮮血,腳下趔趄,險些摔倒。
裴若氣喘吁吁,嬌軀搖晃,她抿住嘴唇,不露出絲毫喜悅之意,但眾人皆知:若那老道姑再無后招,此戰已是裴若取勝。
他們都敬佩裴若這以下犯上、知不能為而為之的勇氣,因此皆敬佩于她,盼著裴若取代袁蘊,然則期望越大,越是緊張,到了此時,都不由替裴若捏一把汗,深怕這袁蘊仍有厲害手段。
袁蘊臉上肌肉抽動,恨恨道:“好!好!好!”說到第三個“好”字,她一轉身,倏地沒了形影。
群雄都“呼”地松了口氣,卻又“哈哈”笑出聲來,數萬人喊道:“恭喜裴若奪得清高仙長!”“裴若姑娘,果然是少年英雄,神功驚人,真叫人打從心眼里歡喜!”“你歡喜什么?裴若姑娘是我老婆!”“他奶奶的,誰說她是你老婆?是個女人就是你老婆么?”“不管如何,我愿為她終生不娶,在她心中,便永遠是我老婆一般!”“瞧你那沒出息的模樣,像條舔人的狗一般。”“他媽的,狗雜種,你敢罵人?你有種便過來挨揍”
裴若望著袁蘊離去的身影,眼神歉然,朝臺上與云上眾人環環作揖,道:“我我需下去靜養,多謝諸位聲援貧道。”說罷躍下擂臺,朝外走去。群雄掌聲經久不衰,反而愈發響亮。
忽然間,裴若被一人扶住,她側過腦袋,看清正是形骸,她索性靠在形骸身上,擂臺上眾迷一瞧,無不酸掉了打大牙,痛罵形骸這浪蕩子弟占裴若便宜。兩人來到外頭,裴若苦笑道:“師弟,你是來替師尊報仇的么?”
形骸笑道:“你們做的好戲,師父她不想當清高仙長了?”
裴若愕然道:“你這傻小子,為何能看得出來?”
形骸道:“師尊若要勝你,何必與你比拼道法?她的氣舞掌練到最高境界,只需找到你的破綻,取勝并非難事。”
裴若抿唇不語,忽而落淚,她道:“師尊她說,她經營海法神道教,尚且分身乏術,不愿再為這職務煩擾。我本想挑戰的是那千棘風龍,但師尊卻執意令我取代于她。”
形骸擦去她眼角淚水,笑道:“師尊虛懷若谷,視名望有如無物,當真如浮云游霧,令人捉摸不透,以師姐的才干法力,定不會讓師尊失望。”
裴若令袁蘊在天下群雄面前丟盡顏面,本來甚是不安,但被形骸一勸,已然好轉了不少。
白雪兒驚呼道:“裴若師伯?”
形骸也立時轉醒,彎腰坐起,往下張看,暗想:“師姐她煞費苦心捉走了拜風豹,不知做了何事?”他料想裴若是借拜風豹習練高深武功,若真如所料,那裴若此來,乃是志在必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