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刑天在阻止形骸。
朝星點頭道:“那就好。”化身一道劍芒,追入林中。
.......
拜鷹一路繞行,過了一炷香功夫,已進入了那大殿的一座塔樓中。他曾在此地與那黑童住過許久,熟知密道地形,而那朝星縱然了得,在此也未必捉得住他。
這大殿似已多年無人居住,在拜鷹記憶里,此地本就凄涼孤獨,甚是陰冷,但現如今卻變本加厲,成了荒蕪廢棄、陰森恐怖的鬼屋。
他不知道昔日的情人是否還住在此地,自己煞費苦心,歷經千辛萬苦的找來,莫非不過是一場徒勞?
他想起兩人當年的情分,心中涌起柔情蜜意,泛出留戀不舍。他一路上殺死往昔同門,為的是追逐那虛無縹緲的妖法妙境,但此時此刻,他不禁捫心自問:一切是否值得?他當真能下的了手,殺死黑童么?
即使她當年用陰謀詭計害得拜鷹家破人亡,拜鷹卻并未殺她。拜鷹有些恍惚,因此陷入迷茫:也許...也許他趕來此地,只是...為了見她一面?
一個輕柔的女聲笑道:“那五行僧暗懷私心,他們知道這大殿中藏有深奧的秘密,卻又難以發掘,于是將后山封印住,除了他們自己,誰也無法前來尋找。他們功夫之所以突飛猛進,便是由于陸陸續續的發現了大殿中記載的緣故。”
拜鷹聽出這聲音并非幻覺,而是真實的人物傳聲過來,這聲音頗為陌生,與回憶里的師妹大相徑庭,但或許是由于所在空曠,不斷回蕩之故。他喊道:“黑童,你還在這兒?”
那女聲道:“一直都在,一直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拜鷹心頭一熱,不禁回想起兩人在此那纏綿快樂的時光,但回憶中,卻似又有無數低沉虛偽、鬼鬼祟祟的囈語,那囈語掩蓋了回憶,仿佛那囈語才重要,比黑童重要,比他的仇恨重要,比他的性命更重要。
他加快步伐,不一會兒已來到密室中。這密室是兩人當年幽居之處,位于地下,其精美壯觀,比之地上的殿堂也不遑多讓。
宮殿的椅子上坐著個女人,正是黑童,她面貌一如往昔,仍慘白而凄涼,黑發從臉頰兩旁披落,一雙黑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。但不知為何,拜鷹覺得她已經死了。
拜鷹“啊”地一聲,身子顫抖,緩下步子,慢慢走近。如果黑童死了,剛剛說話的人是誰?是她的鬼魂么?還是她臨死之前,對自己說了最后的幾句話?
另一個女子從黑暗中走出,她亦極為美麗,氣度從容,穿一身黑色長袍,饒有興致的望著拜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