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形骸還在艱難的世間徘徊,做著艱難的抉擇。
形骸心中嘆息,想道:“那就給自己定個原則,若無原則,人與野獸何異?我不殺動彈不得,受困被俘之人,但若他們朝我動手,則是他們咎由自取。”
殺就是殺,何必如此麻煩?
因為他們侮辱夢兒,因為他們想激怒我,一心求死,我不能讓他們輕易痛快的死了,他們不懼肉體痛苦,那就讓他們因絕望而狂怒,讓他們的心被撕咬、吞噬。
形骸道:“幾年前,玫瑰殿下險些與我成婚,諸位知道這事么?”
他聲音蓋過了所有人,眾將略有耳聞,卻怒罵道:“放屁!放屁!殿下怎會看上你這么個狗...”
形骸又道:“其實,近來我遇上殿下,從她眼神中仍瞧得出來,她仍深愛著我。”
眾將驚怒交加,漲紅了臉,張嘴咆哮,試圖掩蓋形骸聲音,但卻仍是徒勞。
形骸笑道:“你們不愿投降,那也不打緊,我已想出更好的法子。我會去找玫瑰,向她求婚,與她再續前緣。只要她點頭答應,咱們龍國又會和睦如初。你們說,她會不會應承此事?”
藏高虎呸地一口唾沫吐向形骸,但半途落地,他喊道:“孟家、藏家,仇深似海,你想騙取殿下,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....”
形骸嘆道:“女人心,海底針,我瞧玫瑰那小眼神,一見我就快要掉眼淚。她舍不得我,只要我三言兩語,她便會蹦蹦跳跳的投入我的懷抱。唉,她一生戎馬,辛苦極了,是該有個處處比她強的男人疼她,愛她。
我都想好了,明天就去找她,偷偷潛入她的閨房,抱住她說些甜言蜜語。玫瑰對我一往情深,立時就會從了我。然后我倆當天就洞房花燭。
她縱然有些粗豪,但在床上多半還羞澀得很,放不開手腳,世上女子,哪個頭一回不是這樣?不要緊,我會好好教她,一回不成,就兩回,兩回不成,就三回,一直親熱到早上都不休息。戰場上,藏家、孟家還打的火熱,而床頭床尾,我和玫瑰也交戰激烈,不眠不休。
若運氣好,那一晚,她就會懷上我的孩兒。有了這孩兒,一切就定下了,藏家、孟家,和睦如初,歸于夢蓮女皇治下。這叫玫瑰玉露度春風,公子三槍定乾坤。雖然有些對不起你們這些中途犧牲之人,但世事無常,我也無法預料,對不對?”
他說的繪聲繪色,栩栩如生,眾人對玫瑰奉若神明,直氣的嚎叫不停,臉紅的仿佛即將滴血,但又怕此事成真,于是皆魂不守舍,暴跳如雷。形骸拍手笑道:“將來大家還是一家人,何必要死要活?”手掌一翻,鐵鏈松開,銀針消失。眾人都一蹦老高,罵道:“狗賊受死!”雙目圓睜,咬牙切齒,一齊朝形骸撲去。
形骸手臂一振,劍氣飛揚,撲哧聲中,每個人咽喉上都中了一劍,功力深的當場咽氣,功力淺的則掉了腦袋。
屋中血流成河,腥味彌漫,形骸愣了半晌,拿起藏高虎桌上的茶壺,骨碌碌喝了一大口。
他說了這許多話,真是有些渴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