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話一出口,漫漫黑影急速蔓延,襲向兩人。形骸長劍縱橫,綠焰千道,好似青蛇亂竄;而玫瑰兵刃旋轉,劍芒如星,繞身護體。兩人合力,在黑影中斬出一道口子,從中朝外逃去。
圣蓮女皇再度追來,形骸左手冥虎劍,右手青陽劍,使平劍的“無手”式,只聽一聲巨響,劍音飛揚,圣蓮女皇見這一招剛強迅猛,遠超意料,花容失色,還一招“黑龍吞日”,轟隆一聲,整座宮殿花園被巨力摧毀拆散,立時夷平。過了半柱香功夫,茫茫煙塵中,圣蓮女皇足踏長龍,浮上空中,已不見那兩人去向。
圣蓮女皇眉頭緊皺,恨恨想道:“偷雞不成蝕把米!這青陽劍乃妖界瑰寶,竟落入這孟行海手里!若他能運用自如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但圣蓮親自領教過這青陽劍,此劍生性狡猾,若遇上桀驁不馴之輩,往往令其嘗嘗甜頭,再設法奪其心魂。若非完全淪為這青陽劍宿主,萬無法將此劍威力施展到極致。孟行海此招雖強,自身也必受極大損傷。
她想了想,點頭微笑,傳令下去:“孟行海誘騙玫瑰公主,行刺本皇,如今兩人潛逃,舉國通緝,若遇頑抗,格殺勿論,許以王侯之賞。”她這號令用上了血緣咒法,即使藏家忠于玫瑰之人,聽了也不得不信,不得不從。
只是經過內戰,龍國中精英銳減,圣蓮女皇手下人才凋零。她嘆了口氣,飛入城中一座高塔。她的道法造詣猶在孟輕囈之上,而妖界之中高手如云,魔頭無數,眼下皆已受圣蓮差遣,此事倒也不足為慮。
……
形骸與玫瑰逃到一隱蔽處,形骸渾身酸痛,冥火妖火在體內沖突,他彎下腰,吐出大灘綠血。玫瑰急道:“師兄,你中毒了?”
形骸搖頭道:“這青陽劍仍不全然受我差遣,否則…也不用怕圣蓮女皇。”據說此劍在萬年前曾令朝星、考河伯等人聞風喪膽,自然非同小可。形骸之所以能接連戰勝所有的青陽劍客,只因他們太過狂妄,又極度生疏,且未能運用此劍神通之十一。
玫瑰想起形骸的恩情,兩人的往事,一時間感慨萬千,情愫紛紛,恨不得與形骸相擁而痛哭。但她又念及朝星之死,圣蓮之惡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硬起心腸,不再多想。
形骸道:“你讓牡丹、木菀心來找你。隨后咱們設法脫困。”
話音未落,牡丹、木菀心已來到近處,形骸吃了一驚,但立即明白原因:玫瑰與那兩人心意相通,早在她與圣蓮鬧翻時,那兩人就已察覺不對,匆匆趕至。
只是她二人并不知道確切原因,木菀心問道:“殿下,你為何忽然…忽然與圣上作對?又為何與這…這人在一塊兒?”
玫瑰咬牙道:“是女皇殺了我爹爹,又想用咒令我臣服于她,是…師兄救我逃脫。”
她將心念傳給牡丹、木菀心,兩人與她一般大怒,牡丹嚷道:“這女皇為何這般做?”
形骸道:“她已是妖界的妖魔,并非原先的圣蓮女皇。”
三人聞言,臉上變色,竟有些難以置信。牡丹問道:“她是被妖魔調包了么?眼下的圣蓮女皇是假的?”
形骸搖了搖頭,道:“她確確實實是圣蓮女皇,但身心已被妖火占據,她武功原本已不在朝星之下,如今妖火附體,更上了一個臺階。”
木菀心沉思道:“咱們將此情公諸于眾,她身為妖魔,全天下都是她的敵人。”
形骸苦笑道:“誰會相信?”
木菀心道:“若是殿下親口所說,藏家之人都會相信,以藏家大軍之威…”
形骸道:“木姑娘,你想得倒輕巧,目前輕囈殿下情形如何,玫瑰殿下不久也將如此。”
木菀心怒道:“我殿下聲名極佳,豈是孟輕囈那…那妖女可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