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九丹怒極反笑,叱道:“夢兒?她是你祖宗,卻與你明目張膽的胡作非為!她非但是個妖女!更是無恥之極!”
形骸道:“多說無益!我要去見袁蘊師父,擋路者莫怪我手下無情!”
威九丹略一遲疑,道:“你先將船上兩位人質放了,咱們有話好說!”
形骸搖頭道:“只要你們讓路,我絕不會傷她們分毫。”
此時,威九丹身邊又走出一老道,正是形骸的另一位師父裴長生,裴長生嘆道:“孩兒,我神道教欠你恩情極大,但若無我神道教,你如何會有今日成就?我等瞧見你執迷不悟,好生心疼。”
形骸答道:“執迷不悟?真正迷糊的是你們!身為法祖信徒,多聽多看,追尋真相,不正是我等宗旨么?如今真相未明,緣由未清,爾等武斷評判,不聽辯解,居然還說我執迷不悟?”
緊接著,川武商、孟六爻、威玄子三位老道也都出來相勸。形骸心想:“他們怎地如此啰嗦?明知勸我不動,為何還孜孜不倦?”
他往旁一瞧,見海面上景象怪異,竟似有一面鏡子照出遠方景色,這似是神道教中的一門鏡光萬里的道法,掩護靠近的船只。形骸急退一步,道:“白雪兒,他們來搶人了!”
那鏡影中跳出一老婦,正是袁蘊,她手中一根長鞭,打向形骸。形骸抓住棉漫,擋那長鞭,但袁蘊手指一轉,十枚火箭繞了個圈,燒向白雪兒。白雪兒抱住那滂沱,將火箭全躲開了。
袁蘊落在船頭,神色冷峻,面對形骸,形骸垂首道:“恩師。”
袁蘊道:“放了她們,咱們還有師徒的情分可言!”
形骸道:“非常時刻,當用非常手段,恩師,以你占卜金輪的造詣,難道不知這天下將有大難么?”
袁蘊道:“我只知道數千萬無辜性命慘死于鴻鈞陣下!孟行海,我教你的是非公正,善惡好壞,你統統都忘了?”
忽然間,一股颶風將這船吹上半空,形骸等人身子一時失衡,又有一個袁蘊從空中撲來,她手掌長鞭驟長,輕巧一卷,已將形骸背上的孟輕囈奪下。原來先前與形骸交談的袁蘊是一假人,卻能夠施展法術,行動如常,正是當初袁蘊教給形骸的道法。
棉漫急道:“師尊小心!這孟輕囈極可能是假的!”
袁蘊道:“我目不見物,但他的障眼法卻瞞不過我,這確是孟輕囈不假。”
話音剛落,孟輕囈睜開眼,數指點中袁蘊要穴,袁蘊身子一震,霎時麻痹。神道教眾人大驚失色,他們途中得了消息,知道孟輕囈昏迷不醒,似受了重傷,不料她竟然能夠出手,且招式精妙,內力不凡,連袁蘊也著了她的道。
袁蘊嘆一口氣,道:“妖女,原來你早就好了,一直都在裝死。”
孟輕囈神色凝重,道:“袁掌門,我轉醒不過一天,事出無奈,唯有出此下策。”袁蘊功力與那白金華在伯仲之間,心機更是靈巧,若孟輕囈與她正面相斗,縱然穩操勝券,但決計捉她不住。
海法神道教見計策失效,皆急的手足無措,唯有大眼瞪著小眼。
形骸朝袁蘊磕頭道:“恩師,孩兒得罪了。”多年來,袁蘊待形骸有如親生兒子,教訓指導,卻又百般維護,如今他迫不得已,竟用計擒拿恩師,心中委實難受到了極處。
袁蘊自也感傷,說道:“行海,你的過錯越來越大,走的越來越遠,我委實不知該如何幫你。”
形骸腦袋深深低下,并不抬起,道:“我救了海法神道教,鏟除無數妖魔,拯救離落國解元百姓,消除萬仙大難,擊敗邪徒拜鷹,這種種功勞,如今一筆勾銷,全都不算!但我只求見星知大師一面,若師公他要殺我,我孟行海絕不抵抗!”
袁蘊道:“師父他老人家壽命將盡,一直閉關不出。若見了你二人,萬一累他喪命,又該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