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漫道:“金華夫人若在,常常將朝中眾仙神罵得抬不起頭來。咱們迷霧師權柄大得很。”
形骸無奈一笑,道:“這叫嘴上不饒人,骨皮吃苦頭。種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”
好在那告示寫得不明不白,沒頭沒腦,連張畫像也無,眾神仙又皆喜好休閑無事,自娛自樂,只當看了一場熱鬧。
白雪兒笑道:“憑這含糊的告示,也半個字不提賞金,又抓得住誰?”
棉漫也笑道:“在天界的朝廷,想要辦事,慢如烏龜,等那些大老爺層層批閱下來,黃花菜都涼了,半個毛賊都抓不到。這一回居然有告示,行動已算快的驚人。”
白雪兒打趣道:“迷霧師惹天怒人怨,由此可見一斑。”
棉漫撓頭道:“是啊,咱們以往做事,確實不怎么講究。”
形骸見眾少年已走出陰霾,不再悲戚,自也放心不少。他仍會想念孟輕囈,卻知道無法強求。她被鴻鈞陣懲罰之后,或許有所領悟,決意追求新的境界。形骸感到自己的路確已與她分岔,茫茫而遙遠,不知何時何地,才能重新交匯。
棉漫領眾人來到另一處天門,據她說離東方青虹山最近,看門的仍是兩只金獅浮雕,腦門上各貼著一張海捕公文,所述正是迷霧師罪行。
其中一金獅喊道:“來者何人?為何要出去?”
棉漫道:“出去有事!”
那金獅打量她幾眼,道:“你是凡人?是迷霧師么?”
棉漫心中一凜,知無法隱瞞,道:“不錯。”
另一金獅轉過腦袋,看著同伴腦袋上的公文,道:“據說迷霧師造反,召喚妖魔作亂,咱們非但不能將你們放出去,還得將你們拿下!”
形骸走上幾步,道:“兩位獅子大仙,不知你二人將咱們逮捕之后,有何好處?”
雙獅面面相覷,露出笑意,都道:“好處是沒有的,只是職責所在,無法輕易違背。”
形骸道:“若是你們放咱們出去,又有什么壞處?”
左邊金獅恨恨說道:“咱們這苦差事很受冷落,做好了沒人夸,做壞了沒人管。”
右邊金獅道:“不過若來這兒的人懂事,咱們也很通情達理。”
形骸將于憶融化而成的剩余星鐵取出,兩塊各有巴掌大小,塞入浮雕嘴里,兩個金獅皆是識貨的,知道此物比同重的尋常翡翠更值錢不少,驚喜之余,奇道:“如此上等的星鐵,你是從何處得來?”
形骸嘆道:“有一于憶神不知好歹,非要追趕咱們,卻落得如此下場,你說可不可惜?”
雙獅嚇了一跳,愣了半晌,各自扭過頭去,不復言語。那天門當即敞開,形骸招了招手,眾人魚貫而過。
好不容易殺出重圍,到了天界街上,散仙游神眾多,見眾人如此狼狽,目光驚異,但并不多管,形骸心想:“天下不太平,各掃門前雪,如此也好。”
他身邊僅剩下五人,皆是些初出茅廬之徒,其余迷霧師多半難以活命,袁蘊、白金華不知如何,與孟輕囈更不知何時能夠再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