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李耳顫聲道:“為什么?為什么你能抑制這血魔?不是唯有血親之血能夠如此?”
形骸不知他在說何事,但放浪形骸功是刑天的心血,精通此法,萬事皆有可能。
若此時李耳偷襲,形骸絕無抗拒之力,但李耳膽怯而驚恐,并不敢前來。
過了一個時辰,利歌身上野獸跡象全數消退,還復本來面貌。形骸精疲力竭,轉過身,防備李耳,他等了許久,李耳卻似已經逃了。
形骸搖晃利歌,喊道:“徒兒!徒兒!”
利歌睜開眼,流下血淚,道:“師父,對不起,徒兒....徒兒身不由己。”
形骸搖頭道:“你是個好孩子,何錯之有?是李耳害你如此。寶鹿呢?桃琴兒呢?”
利歌低頭不語,許久后答道:“他們不在這兒了。李耳挾持她們,已然逃走。”
形骸道:“振作一些,離落國需要你,你是英雄王,你能力挽狂瀾,我會幫你救出親人,重振朝綱。”
利歌心想:“我是罪人,我是個尖牙鬼,我隨時會病發,殺死千千萬萬的人。李耳說的不錯,我必須弄明白這詛咒的源頭,找出這魔血的由來,直至治愈它,至少能夠掌控它。我得去漆黑骨地,去找那個拜登。”
他朝形骸連連磕頭,道:“孩兒不孝,愧對師父!”
形骸將他扶起,笑道:“現在不是行禮的時候。”
倏然間,利歌宛如血光,鉆入叢林,已然消失不見。
形骸道:“你去哪兒?”足下生風,追了上去,但他消耗過度,又不熟地形,跑了幾步,已全然不知方向,更不見利歌蹤影。
他心想:“這小子為何要跑?他體內的詛咒不知何時又會冒出來,唯有我能將其消去。他若化作那怪物,吸飽了血,再度襲來,眼下的我并不是他的敵手。”
那撕裂血魔似能嗅到旁人血的氣味兒,敵人血流得越多,它就愈發強悍,愈發兇猛,直至勢不可擋,宛如天崩地裂。形骸思索片刻,雙掌圈轉,地上破開一洞,他躍入洞中,那土地又愈合起來,將形骸封在里頭,從外看來,毫無半分痕跡。
形骸運轉五行土龍功夫,佐以放浪形骸功,借助龍脈,治愈傷勢,他內力幾乎告罄,只怕要睡上許久。
在夢境中,他見到一座通天徹地的冰山,那冰山仿佛牦牛形狀,一輪烈日懸于上空。那冰山裂開了一道縫,逐漸有崩潰之勢。
形骸耐心觀看,發現冰山之下是一片黑暗的平原,而在平原上,幽靈飛舞,鬼魂游蕩,在這幽靈鬼魂之間,又有多人正在趕路。
其中一人是自己,而另一人是利歌。</p>